“我跟壬午不一样,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别想打藏宝图的主意。”
“那个镇狮会,真的是杀夏明德的凶手……”
“不会的!”Acin不想染上猜疑的氛围,看了眼嬉笑的赵梧,她拿起车里的无线电,“我是丙戌,锄草完毕。”
“Acin、姊?这样称呼可以吗?”
“大家一般都称我高丙戌,不过你是壬午的弟弟,这么称呼也行。”
“丙戌?”夏明繁心想一个女生叫这个名字挺怪异。
“这是镇狮会匠名,那个恶魔没告诉你吗?”
“没有。”
“也对,他才没这么好心。”Acin鄙视道。
远远已能听见消防车鸣着警笛呼啸而来,赵梧笑道:“不如你们路上再慢慢谈。”
于是Acin坐在驾驶位,夏明繁在副驾,赵梧则一人盘据后座。Acin调高后视镜角度,以免看到赵梧,虽然目前情势变得复杂,可是她并不排除夏壬午的死与其无关。众所周知赵梧有钱就干,难保不是幕后黑手出钱买凶,然后赵梧再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恶魔什么都干得出来。
往镇狮会总坛路上,Acin耐心讲述镇狮会一切事情,这下夏明德总算搞懂为何其他人都一直称夏明德为夏壬午。
因夏壬午于2002年(壬午年)拜入镇狮会而得名,Acin则是2006年(丙戌年)拜入。
“并不是所有入镇狮会者都能成为匠人,刚拜入者称为匠仆,必须经过多重考验才能获得正式名帖,有的拜入一、二十年仍是匠仆,熬不下去的人最终只能转至其他地方,像是壬午那年拜入的弟子,唯有他成为匠人。”Acin微笑道。
看见Acin撒了糖似的笑容,夏明繁不禁问:“Acin姊,你是夏明德的女朋友吗?”
“我十八岁就跟网络上认识的男人私奔,那时连婚礼都没有,一直到女儿两岁我才回家。本来以为会过着幸福的生活,没想到我的丈夫喝酒赌博样样来,又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每次回家就发酒疯狠狠揍我一顿。”
“嗄?”夏明繁惊呼道。哪个男人敢欺负这么剽悍的女人。“那为什么跟他结婚?”
Acin看着夏明繁惊愕的神情,笑道:“因为他嘴巴很甜,所以不管adaw怎么反对,我还是执意跟他一起过生活。每次一打完我或吵完架,只要说一些甜言蜜语哄我,我就心软了。”
Acin没有刻意避着赵梧讲悄悄话,因为这些往事他早一清二楚。
“后来离婚了吧?”
“算也不算,因为我杀了他。”
夏明繁再次震惊。
Acin娓娓说道:“其实我一直以为会慢慢好起来的,没想到那次他疯狂揍我,还想摔死我的女儿,我只好杀了他。原本是想将女儿托给大哥后一死了之,是壬午救了我,带我拜入镇狮会,避掉牢狱之灾。由于镇狮会不能结婚生子的规矩,女儿就过给我大哥了。”
Acin说起不堪往事时云淡风轻,岁月锤鍊出如今的刚强,多年风雨已是旧时寒霜。
“原来如此。”
“拜入镇狮会后我才知道,壬午时常来部落是为了替找不到先人坟的族人们定穴,而且从不收钱。”
“他有告诉你,我们家的事?”开口说出“我们”时,夏明繁感觉相当别扭。
“诅咒的事?直到刚刚adaw才告诉我。”Acin笑时扬起鱼尾纹,“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大哥。”
提到夏壬午,Acin眼眸不自觉闪烁崇拜,就像个追星的小女孩。
“应该是吧。”夏明繁有些害臊,他赶紧转移话题:“夏明德他很重视你吧,在那个奇怪的幻境里,他要我事情结束后就去找你。”
“与其说重视,不如说照顾。我知道他的意思,以前他曾交给我一样东西,然后说:如果有个重要的人来找你,请把这个交给他。我还以为是他不公开的恋人。不管他对我的想法如何,我都欠他一条命,我一定会找出真凶替他报仇。”
夏明繁忖为何夏壬午不把自己托付给Acin,这样总比可用而不信的赵梧可靠。但转念一想,赵梧的实力无庸置疑,或许能保护亲人避开风波才是夏壬午的首要考量。
“那家伙,夏明德真的是个很别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