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没人会去找已经不在的人麻烦。我已将明德送往医院,过不了几天他就能醒来。至于夏明繁,他就算知道些什么,也掀不起波浪,更无需担心他的安危。”陈羿说完,低头翻看起公文。
Acin心里五味杂陈,她本来已做好慷慨赴义的准备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这一刻她确认了陈羿是真的要放过他们,否则以他的缜密,Acin怕是来不及出手就被处决。仔细想想,他们可以顺利离开权力的暴风圈,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还有事吗?”陈羿抬头问。
“我最后想再问一个问题,你是否一开始就决定这么做?”
“Acin小姐,镇狮会非外人久留之地,还请快些离开。”陈羿莞尔道。
Acin楞住了,上一次听见陈羿如此称呼,是她十七年前方拜入镇狮会的事。随夏壬午来,也随夏壬午离去,倒也有始有终。
她颔首道:“陈先生,保重了。”
“虽然镇狮会无法提供你们需要的消息,不过以你和夏先生的才智一定能找到白昼之王的陵寝。保重。”
一觉醒来,夏明繁发现各大新闻的头条都刊登警方承认疏忽,那个曾用养父母威胁他的副所长鞠躬道歉,他一下从全国通缉犯变成了无辜的孝顺大学生。警方捏造了新的故事,但夏明繁也懒得多看,只是养父告诉他一早就有许多记者打来想做深入报导,局长还准备带一群干部登门致歉。
这巨大的转变,让夏明繁更惊畏威武之王的权势,说黑说白全在一念之间。他麻烦养父应付那些人,接着披上羽绒衣,戴上帽子和墨镜,赶紧叫了辆出租车前往归生园。他才刚上车,就发现那些抢收视率的媒体人一窝蜂挤进家门口。
归生园坐落在寂静的郊区,通往这里的小路平时也很少车流,附近只有几家卖香烛的小铺子,由于不是祭拜的盛期,此时仅有一个白发老妇人坐在铺口打盹。
夏明繁付过车资,压低帽子,快步走进园区。园内相当洁净,花草欣欣向荣,一楼是座大佛堂,一排金碧辉煌的佛像庄严地注视每个进来的人。
他并非第一次来,当年他的好兄弟也是埋骨于此,每年忌日他都会来。
他不禁忖,如果赵梧没有突然出现,他继续在这条迷茫的道路走下去,大概也会迎来同样的结局……不过这不可能的,首先夏壬午会暗中制止他,要是没有蔡牵藏宝图的牵扯,那晚从大头文手中救下他的肯定是夏壬午,再者养父母也不会让他就此沉沦。
比起那位命运多舛的好兄弟,夏明繁幸运多了。
他熟悉地搭乘电梯来到三楼,走到地藏王菩萨塑像旁的龛位,摘下太阳眼镜,对着小格子里一脸凶像的年轻人说:“喂,我提早来看你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你在下面看得很过瘾吧,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真的有几条命都不够用啊。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赵梧那样的人,可能连地藏王菩萨都镇不住那个王八蛋。”
随即夏明繁意识到自己冒犯了,赶紧合掌拜向地藏王菩萨,才继续说:“唉,记得我们以前最爱去滨海公路飙车,你还说有天一定要买一辆哈雷,说到哈雷,我去年烧给你的EasyRider骑得爽不爽,兴仔他爸糊的,肯定很赞吧。我在想干脆去学黑手,以后开个机车行。”
夏明繁揉了揉眉头,其实他最想倾诉家里的事情,自从意外得知身世,又失去无话不谈的好友,他顿时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孤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