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还没上茶。”
“有劳费心,不过我近来肠胃不好,还是算了。”
林千爨只能让一干安保退远些,虽然可以乱枪打死赵梧,但只要那两样东西稍有损坏,对他而言得不偿失。
林千爨弹掉雪白的菸灰,从容地说:“离开这里又如何,你能逃到哪去?”
“如果想拿谁的生命安全来要挟我,恐怕是白费工夫。”
“你真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渣。”林千爨当然知道这个恶魔无拘无束,但他可以让那些痛失挚爱的人用残生追杀赵梧。
“蔡先生,容我直言,等你成功拿到令旗,一呼百应之时,你还在意这些小事吗?”
“这话是为你自己,还是为了他们。”
“你说呢?”赵梧莞尔,“别太急着杀我,我们缘分未尽呢。”
林千爨可不会被赵梧唬住,这人既敢冒险前来,绝不可能只为了要挟他而保住小命。
这时无线电传来紧急呼喊:“老板,有一群戴着面罩的闯进来,似乎是僱佣兵。(傣耶语)”
中计了。赵梧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援军。那些人林千爨不用思考也知道是谁派来的,同样垂涎令旗的蔡牵联盟后人。
赵梧丢下玉玺跟已经无用的地图,趁乱攀上宗祠屋檐,安保开了几枪,但赵梧早踩在屋顶上逃逸。
“别管他,全部出去应战。”林千爨冷静地说。
赵梧跑到预定逃脱地点,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休旅车,从副驾上的皮箱里取出针头,利落地进行静脉注射。
方才他刻意坐在宗祠内,并跟林千爨周旋,就是在脑内叠合三张宝图,他已知道令旗真正的埋藏位置。把手机交给林千爨时,他已发出消息给事先埋伏的援军,当然地点得等到他成功脱逃才能公布。
赵梧取出备用手机,将地点发给了包含陈羿在内的雇主。接着赵梧的手机传来一条条巨额汇款讯息。
东引中柳天后宫,犁麦大王像座下。
蔡牵死后二百年,其宝藏埋放地终于水落石出。但赵梧的任务尚未结束。
奇美医院特等单人病房,夏壬午戴着呼吸器躺在干净的病**,心脉相当稳定,却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进行例行检查时告诉Acin,由于夏壬午脑部遭受重创,加上过量海洛因影响,导致神经中枢受损,不过因为伤后不久便有紧急处理,不会有脑死的危险,只是甦醒还得观察一段时间。
夏明繁和Iyang也在病房内。Iyang一收到消息就连夜坐车南下。夏明繁则是威武之王的追兵撤退后,就收到Acin要去探望夏壬午的消息,他先确认养父母那边没有意外,便赶了过来。
不久陈羿请来的青山道长前来替夏壬午做招魂仪式。青山道长瘦骨嶙峋,一袭浅灰大挂显得仙风道骨,镇狮会每年的开山仪式都由他主持,其德高望重,在镇狮会内颇具威望。
仪式并没有大肆起坛,青山道长只从袖袍取出一纸写着咒文的黄符,喃喃一阵便结束。
青山道长捊了捊飘飘长须,道:“似乎有什么事让他放心不下,魂魄游离在外不肯归回。你们多和他说话,让他尽早回来,否则魂魄脱离肉体太久,可就找不到归处。”
“道长,你可施展通灵之术,询问他究竟挂心什么?”Acin忧心地问。
“纵是如此,你当知他的个性,怕是问不出所以然。”
Acin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夏明繁,轻声对夏壬午说:“你不是很想当面见你弟弟吗,他人就在这啊。”
“高小姐,嗯,恕我只能如此称呼你。凡事莫要急躁,我看明德自有后福,待所牵挂事了,他定会回来。贫道不宜待在这里太久,先行告辞。”青山道长怜悯地看着夏壬午,“莫非世上还有比你的亲人更令你牵挂的事?我们缘分未了,待你醒后贫道备茶叙谈。”
青山道长挥袖而去,在沙发上看他作法的Iyang叨唸道:“汉人的道法比不上Papora的巫术。”在她看来,要不是白昼之王的巫术大多失传,老早就把夏壬午的魂给勾回来。
“Iyang,你可以再施法一次,让我到那条河去找他吗?”夏明繁问。
“我的daudah可能不在那里了。”
“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