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很孝顺，要不要颁十大杰出青年给你？老子跟你讨债，你还想要含扣？”大头文狠踹夏明繁一脚。
“让我打给忠义哥。”夏明繁跪在地上按着肚子痛苦地说。
“你拿忠仔来压老子？他保的人冲我的场，老子还没找他算这条帐。”
“不打给忠义哥，我哪来六百万给你。”
“行，二十分钟内叫忠仔拿钱来，不然你就等着当太监。”
夏明繁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硬着头皮打电话，但刚拨通没多久就被挂断，连打了三次，直接进入语音信箱。
大头文点点头，向两名跟班使眼神，“抓起来，打给他爸。”
“不行！”夏明繁哪会束手就擒，他踹倒其中一人，打算胁持大头文逃出去。大头文冲上去甩了夏明繁一巴掌，接着又朝鼻梁揍了一拳。
夏明繁被打得昏昏沉沉，一下子就被制伏。
外头也传来啪啦啪啦的声响。
“你冲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喂！干你娘咧……”
门外叫骂声此起彼落的，接着伴随一声枪响。
夏明繁露出微笑，暗忖救兵终于来了。
“去看看他们在干嘛。”大头文拍着夏明繁的脸，“少年仔，你真的以为忠仔会来救你？”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赵梧抬着刚才走出去看情况的跟班走进办公室，更确切的说，是抬着一具喉咙被切开的新鲜尸体。
赵梧浑身是血，但没有一滴是自己的。他扔下尸首，对着大头文笑道：“可以把夏明繁还给我吗？”
“你是忠仔的人？”大头文讶异地看着赵梧。就算是来救夏明繁，也不可能把局面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可是会引发大规模帮派争斗。
另一个箝住夏明繁的跟班急忙从裤头拔出一把黑星手枪。
赵梧箭步上前，精准掐住他的颞颚关节，他立刻下巴脱臼痛得跪在地上。
夏明繁瞥见门外躺着三具尸体，无不例外都是颈动脉破裂而死，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大头文在道上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凶残的人物。他拔枪，想遏止赵梧的前进。
“为什么不开枪？犹豫？怀疑？恐惧？”赵梧狞笑。
一把没扣下扳机的手枪，不过是毫无用处的金属玩具。
“再不开枪，就换我动手咯。”
砰……
赵梧迅速折断大头文右手掌。站在后面的夏明繁清楚看见赵梧闪避子弹，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两公尺的距离内闪过子弹？除非这家伙不是人。
“啊……”
大头文方发出惨叫，赵梧接着一拳揍喷大头文几颗牙齿。
大头文仰头倒下，赵梧迅速拔出刀往喉咙轻轻一抹，鲜血喷洒而出，几秒内便带走一条生命。在经历危急状态时，时间感知会过得特别慢，夏明繁几乎是一帧一帧看着大头文的喉咙被剖开，热腾腾的血犹如活物从喉咙切口窜出来，直到大头文倒在血泊咽气，时间才恢复正常。
夏明繁闪过以前一拳一拳将对方揍出鼻血的画面，拳头砸在脸上就像战鼓令人激动，可是此刻他只感到手脚发冷，惊讶地说不出话，一瞬间六条命就没了。
六具尸体的腥血味让他忍不住呕吐。
然而赵梧只是惬意地擦拭刀，彷彿方才只不过杀了几只嗡嗡叫的蚊子。
“他的恐惧出卖了子弹轨迹。”赵梧笑盯着夏明繁，“你不是好奇我怎么躲过子弹？”
“你到底要干嘛！”即使是被十几个拿球棒的仇家堵在校门口，或在KTV被人拿枪抵着头，夏明繁从没有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过去逞凶斗狠的生活简直是小朋友玩扮家家酒。现在已能证明赵梧跟大头文没关系，可是这也让夏明繁对自身处境更害怕。
赵梧根本是疯子……沉着冷静、冷血的疯子。
“在你拿到那把枪之前，我至少能让你死掉五次，而且你没开过枪，对吧？”赵梧环顾四周，莞尔道：“轻松点，我只是要带你回绿南。”
“为什么要杀人……”
“那么你选择让他们逼你爸妈卖房，还是下辈子当太监？”赵梧咧嘴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