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影片有很多言外之意,但我觉得《消失的爱人》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它的叙事过程。在经历两次剧情反转之后,编导让影片大胆地走向荒诞、幽默、纠结,甚至最后变成了一个黑色寓言,升华了全片。可以说芬奇这一回把惊悚悬疑类型拍出了独特的文艺范,偏偏又非常好看,世界范围内都是叫好又叫座。大卫·芬奇的导演技巧,可谓名不虚传。
M.奈特·沙亚马兰的心魔
文/云中
印度裔导演沙马兰可以说是好莱坞圈里起落最大的导演之一。十几年前他还是呼风唤雨的票房冠军,连拍四部电影过亿。现在却落到人人喊打的境地,票房连同口碑都一塌糊涂。他的新片《重返地球》也被美国舆论习惯性地打压,但其实这部电影已经是他慢慢找回状态的一部,里面出现了沙马兰一贯表述的“面对心魔”等议题,表现在电影中,就是导演很喜欢安排人与“恶魔”的对峙。
《不死劫》是沙马兰最好的作品之一。它是一个超级英雄题材,却用了非典型的讲述方式。它的故事,表面讲的是“英雄找到了自己”——其实,内里讲的却是“恶魔找到了自己”。所以“英雄”与“恶魔”的纠结是影片最突出的双线叙事,英雄是“不可摧毁却拥有致命弱点”,恶魔是“极度脆弱却拥有强大灵魂”。恶魔在影片中以“蓝色系”出现,包括“恶魔”最爱的蓝衣服,以及泛着蓝光的玻璃手杖。
而在《灵异村》里,恶魔的颜色变成了红色,而“人”的颜色是黄色。电影的前半部分“红色”作为一种禁忌的色彩很少出现在场景里。而在影片的后部,当女
人为了拯救爱人,不得不走进恶魔的禁区时,我们看到黄色走进了红色的包围圈。而后女人也与恶魔进行了正面的对决。而整部电影的主题之一,就是直面心魔,“打破禁忌”。
《水中女妖》是沙马兰的转型作品。讲述一群住在公寓里的孤独的人,从怪兽危机中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敢于团结起来直面危险。影片的**是公寓管理员通过对抗怪兽找到了自己的特质,一个缓慢的优美的俯拍镜头,通过横线条与三角形分离出对抗的双方,并不像一般的大片那样刺激猛烈,反而透出了浓浓的文艺范儿。这仍是一部典型的沙马兰式心灵冒险作品。
在《天兆》里,恶魔变成了外星人——不过这脑残外星人的弱点居然是怕水?!而男主人公面对恶魔时,解决了几大问题:表面上家庭成员的生命危机、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与记忆,以及最后重拾宗教信仰。在镜头处理上,通过镜子、电视机的反光以及主观镜头,侧面拍出了这个紧张的场面,让外星人显得更神秘。但本质上,还是一次面对心魔的战斗。
《重返地球》不必多说了,从头到尾都是在打怪兽。从猴子到老鹰、老虎,以及最后的终极大BOSS,都是为了表达小男孩的成长。而领悟“鬼隐”技能打败外星怪兽的设定,也就是让小男孩从“保护壳”中走出来、从失去亲人的悲惨记忆中走出来,战胜心魔,完成导演沙马兰永远不变的主题。
作为导演的乔治·克鲁尼
文/云中
为什么说乔治·克鲁尼不仅是演而优则导?因为我一直认为,他的导演技巧比他的演技强多了。
乔治·克鲁尼的导演处女作《危险思想的自白》,就是一个惊喜。没想到克鲁尼这个银幕上的花花公子,导演手法也有这么多花花肠子。这是一部典型的玩弄技巧的电影,而且玩得很好。全片视觉效果相当特别,有时代片的怀旧,又有间谍片的诡异,不同的场景和环境处理有着不同的色彩质感。
导演手法大量使用一个镜头内的叙事时空跨越。比如主人公在NBC电视大厅里的段落镜头,通过一个摄影机横移和演员调度,狡猾地把他不同时间的不同身份完全交代,简洁有趣。还有打电话那场戏,主人公在前景拿着话筒,打着打着,摄影机一个横摇,他的纵深处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办公室,通话的另一方站在那里。这种通过摄影机运动改变正常的入镜出镜时空的方式,实在很有想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