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的，那几天医院里的人特别多，妇产科热闹极了，乌泱泱一片人。”
那些人看起来穿着不俗，怕都是达官贵人，她也不敢往外赶，就任由这些人在走廊。
后来听说，蔡坚的妻子赵羽昭来她们医院生孩子，想着，也许是蔡家的亲眷手下，就没管。
赵羽昭进产房之前，有一个半大小孩，带着三万块钱来找何旖旎。
“他让你做什么？”
九十年代的三万块啊，够买房子了。
让一个半大小子拿着那么多钱，这简直说不过去。
何旖旎挣扎了好久，想到自己一直没有分到公房，还不知要排多久的队，看不见希望。
如果这一票干得好，那自己就不用再辛辛苦苦上夜班熬了。
在云城买房落了城市户口，自己孩子就能到城里上学，结束一家人两地分居的日子。
“只说...在蔡夫人生下孩子之后，想办法调换了。”
何旖旎不敢隐瞒，回答蔡坚。
“那你是怎么做的？！”
讲到这里，她支支吾吾了。
回想着细节，半天后才出声。
接生时她动了手脚，把赵羽昭弄得出血不少，但不至死。
产妇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根本没机会见到自己孩子。
新生儿出生后，本来孩子好好的，她却说肺不好，要马上转去儿科住院。
就这样，在同事们都没更多接触孩子的时候，她一个人推着车，去了隔壁楼的新生儿科。
至于调换的对象，她早就准备好了。
一家从乡下来的，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民。
因为没有钱，产妇只能住在走廊尽头。
孩子比蔡坚家早出生了一天，也是因为肺不好，出生后住在新生儿科。
何旖旎看她们不起，连带说话都是夹枪带棒很不耐烦。
这家人想问什么，她都白眼翻天。
所以，乡下这家人，一直都客客气气求何旖旎，只求尽力去救就行。
别的没敢提要求，因此孩子的面他们都没见着过。
在她推车过去后，趁着没人在旁边，把俩孩子的脚环调换了。
乡下孩子成了蔡坚儿子，也就是蔡伦。
而蔡坚的亲生儿子，落到了那家人手中。
蔡坚愤怒极了，一锤头就把茶桌劈开。
“难道你都不问问，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
“我不敢问啊...虽然给钱那小子是个半大孩子，但看起来十分阴沉狠毒。他讲，拿别人的钱，替人办好事，否则事情败露，他会让我陪葬。”
我冷笑道：“区区一个小屁孩，你居然听他的？”
“你不知道啊，那孩子特别狠辣，眼神中满是杀气，我从没在哪个小孩身上见到过这种气场。”
“如果我不照做，后果不堪设想。就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话。”
何旖旎顿一顿，继续说——
“至于目的，我真的不清楚，估计是和你有深仇大恨吧...”
她瞄了一眼蔡坚，小声说道。
也是，何旖旎仅仅是个经手人，她只负责转移，对方没必要告诉她真实目的。
见问不出太多，就抓紧问问孩子下落。
蔡坚怒目圆瞪，死死盯着她问：
“你记不记得，那家人姓什么，叫什么？”
何旖旎马上否认，说自己记不清了。
“每年接生的孩子那么多，哪能各个都记得呀。”
否认的太快，而且眼神闪躲，绝对说假话。
我掏出一张符箓，假装要对她施法。
何旖旎吓得连忙搓手：
“我说我说！求天师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