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袁承业滑跪，袁华溜到厨房里先行对鸡汤下手。
等陈婉如放过袁承业，一家人围在餐桌旁准备开饭。
袁承业夹起筷子，突然觉得盆中的鸡汤有点不对劲，“老婆，这鸡怎么只有一只腿啊？”
“不可能啊，我洗鸡的时候还看到有两只大腿呢。”陈婉如用汤勺往里搅拌几遍，“哎，奇怪，另一只腿呢？”
袁华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啃着白米饭，陈婉如审视的目光扫过袁华，再弯腰朝桌下的垃圾桶看一眼，一根鸡骨头利索有新形，依稀可辨它生前的形状。
“老袁，另一只鸡腿一半在垃圾桶里，一半在你儿子的肚子里。”
袁承业正色道：“吐出来。”
“不是吧，爸，就一只鸡腿你至于吗！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袁承业没有一丝愧疚感，偷瞟一眼陈婉如后说道：“你妈妈从下午就开始做饭，辛苦了这么久，自己都没吃上一口，你倒好，不请示我们，直接吞了一大块肉，太自私了。”
说罢袁承业把另一只鸡腿夹到老婆碗里，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一拍脑门，“对了，老婆，我这个月的零花钱还没发。”袁承业遗憾道，“今天本想给你买束花，一掏口袋却发现兜里没钱。”
“哎呀，这事我还真忘了，对不住啊，老袁。作为补偿，这个月我多给你10块零花钱。下个月啊我一定记得。”
“老婆，你操持一大家子的事，已经够累了，零花钱这类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袁华看着袁承业心满意足的表情，整个人都蚌埠住了，合着我就一个工具人呗……
吃完晚饭后，袁华像孙子似地走到袁承业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老登……老爸，给我点钱呗，下周末我要去省城参加一个比赛。”
袁承业头都没抬，拿出经典语句搪塞袁华：“找你妈要去。”他口袋里的钱还没焐热呢。
“······爸，你就把那10块钱给我吧，我有正经用处——高中生文学联赛，省里的大赛事，评委都是文学界的大拿，比赛的权威程度不亚于奥赛。若是我得奖了，您脸上也有光啊。”
“别了吧，就你那水平，最多去台上写几首酸诗，指望你得奖，呵！至于钱，找你妈要几块钱得了，你钱又用不到正途上。”知子莫如父，袁承业知晓袁华是个什么德行的人。
袁华后退几步，一脸正色地说道：“爸，如果你不借我钱的话，我就把那篇《我的区长父亲》照搬到比赛上。”
袁承业放下手里的报纸，刚想踹袁华一脚却发现他躲得远远的，“你在威胁我？”
“我哪敢啊，那篇文章里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感天泣地，我自己看了都潸然泪下。这不得把它润色修改后搬上大荧幕，爸，到时候你就期待《我的区长父亲》2.0版吧。”
“哎，你这小兔崽子！”
“爸，你先别急，你可以花钱十块钱买断版权，这篇文章以后的版权在您那儿，我无权使用传播，2.0版本和3.0版本的文章只供我们家庭内部传阅。”袁华搓搓手心，换上的谦卑态度，“您看，这价格多划算。”
“拿着5块钱滚！再多了没有！”袁承业一脸无语，小声念叨着，“啃老啊，造孽啊。”
“爸，我目前还未步入社会，这不叫啃老，这叫投资。”袁华走前不忘纠正他的措辞。
“有什么区别，我的钱不都进你的口袋吗？”
“是是是，没区别。”
转眼间，袁华闪入厨房帮陈婉如洗碗，陈婉如冲洗剩下的碗筷，诧异地看着留在厨房不肯走的儿子，她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了儿子，有事找我啊？”
“妈，下周我受校长的推荐要去省城参加文学联赛。”
“嗯，挺好的，所以呢？”
袁华在陈婉如面前展现出不一样的嘴脸，“妈，我囊中有一丢丢的羞涩。”袁华捏起手指，比了个花生米大小的空隙。
“我钱包在外套口袋里，”陈婉如用下巴指向椅子上的布包，“别拿多啊，最多25块钱。”
“妈，您真大方，比爸大方多了，他扣扣搜搜哪有您丈夫的样子……”
“袁华！你小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敢两头通吃！”
……
袁华两头通吃地揣着30块钱上了去省城的公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