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雅时不时回头用炙热的眼神端详袁华，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也吸引到监考老师的注意，“第三排的女同学，不要频繁回头。”
“对、对不起。”秋雅糯糯地低头道歉，之后双臂交叠放在桌子上，安分不少。
“现在宣读考场纪律，第一、诚信考试，不允许交头接耳······”这是高考的既定流程，监考老师读完二十条规则后展示手里密封的答题卡与试卷。
等到广播里叮铃铃的声音响起，两名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从座位号1号发到座位号30号。
“考试正式开始。”随着他们的一声令下，考生们拿起笔开始答题。
袁华撑着头托着腮看着手里的试卷，第一考数学卷毫无压力，题型较常规，难度中等，他不用在草稿上验算就得到正确答案。
选择题和填空题都写完后，袁华随意地翻动试卷，这不轻不重的翻卷声像是一个信号，引得埋头苦答的考生焦虑不安，他们选择题才做到一半，答题速度是不是慢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零零落落的翻卷声响起，还停留在选择题的考生意识到自己进度堪忧，加快读题、计算的速度。
秋雅咬紧下嘴唇，她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着急地用笔在纸上来回划图形，算数字，可是她得出来的答案选项里没有。
这一下让她好不容易的心理再次崩殂，她舔舔干涩的嘴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下一题，一点思路没有！
舍弃！
下一题，舍弃！
秋雅自欺欺人地翻动试卷，她目光呆滞地看向试卷反面的函数答题，瞳孔缩成可怖的漆黑一团。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学的知识点全部忘了。
在巨大的心理压迫下，秋雅把手指放入口中，下意识地咬动指甲。她无措地抬头看向监考老师，讲台上的老师似乎在环视整个考场，又似乎在发呆。
秋雅从文具盒里掏出一小片便利签的“残骸”，她一只手捂住便利签上，另一只手快速地写下：【袁华，选择最后五题的答案，求求你！】
她虚心地借着抬头看时间的功夫扫眼老师，见他的注意力没集中到自己身上，胆子瞬间膨胀。
秋雅把便利签折成小小的一团，左手心里放着纸团，慢慢地收回身侧有逐渐往后移。
一个小纸团在秋雅的暗度陈仓之下抵达袁华的书桌上。
这娘们没事吧，这可是高考，她竟然敢作弊！
袁华无语地看着试卷上多出来的东西，他想直接举手报告监考老师，但是这番举报会波及自己，很可能袁华也被一同带着接受审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袁华吹一口气，纸团被气托着落到地面上。
他的时间宝贵，可不想复读一年。
秋雅把宝都压在袁华身上，她干坐着等着袁华的回应，在这紧张的氛围下，她一道题都看不进去。
迟迟等不到袁华的回应，秋雅心里七上八下，她假假地咳嗽一声，有催促的意思，但是袁华根本不鸟她。
眼看着数学考试的时间过去一大半，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秋雅不死心地用背抵一下袁华的桌子。
这下袁华不但没理她，还把桌子往后拖拖，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秋雅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两个字——完了。
秋雅还想行使小动作，但是监考老师推了下咖啡色厚款眼镜，目标明确地走到秋雅身边。
监考老师在秋雅身边停留两秒，随后在她所在的区域来回踱步，用爽朗洪亮的声音提醒道：“高考严谨作弊，逮到后取消考试资格，成绩记为零分。”
秋雅来回翻看试卷，她笔下的黑子寥寥可数，试卷的得分肯定不乐观，这样的分数与零分有什么区别。
但是监考老师把她列为重点观察对象，隔五分钟就要在她周围巡视一圈。
在监考老师的眼皮子底下，秋雅完全没办法作弊，得到袁华的回复。
“叮铃铃～数学考试结束，请同学们放下手中的笔。”
秋雅委屈地做空白处填几个数字，监考老师果决地拽走她手里的试卷，“警告一次，再有下次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秋雅心中五味杂陈，不再装乖巧说“对不起”。
考场内的试卷都收齐后，监考老师还需要确认试卷的份数，确认完毕后才放考生离开。
袁华没有墨迹，拿着文具盒离开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