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天,却陡然听闻王旭进京述职的消息,并且让她们这些掌管朝冠的女官去给王旭送朝服。貂蝉当时就激动得难以自拔,尽管不敢在太多人面前显露出来,但也暗暗决定,一定要趁此机会再看看王旭,哪怕只是偷偷地看上一眼,也行。
本来按照规定,只有卫将军、九卿以上的官员任命或者更换,亦或者是封国王进谏,才需要总管朝冠的女官,亲自送朝服和貂蝉冠。而王旭明显差了好几级,连貂蝉冠都没资格带。但她却仍然找了个借口,只期望能见上王旭一面,甚至激动地大半夜都睡不着。
而当她带着数员亲近的姐妹到达驿馆,真的看到王旭的时候,却是根本无法平息自己的内心,这才导致当众失态。至于亲手为大臣整理朝服,更是仅此一例。所以她的那些姐妹们才会惊讶,感到非常反常。
可惜,王旭最终却没能认出她来,虽然心中很是失望,但貂蝉也有些庆幸。就算真的认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作为宫中女官,即便是没有被皇帝看到,并且收为侍妾,可要想离开宫廷,也要三十五岁之后了。
“姐姐,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宫中可是不允许的!”翠儿看到貂蝉一直偷偷地望着王旭,迟疑了半晌,终于感到忧虑起来。
貂蝉的心中非常凄苦,有太多的事情埋藏在心中,此刻听到翠儿的问话,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晶莹的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看到这一幕,翠儿顿时就急了,貂蝉是她心目中最亲的亲人,也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姐姐模样,再苦再难也从未曾见哭过。当即就急道:“对不起,姐姐,翠儿说错话了。”
可是貂蝉却并没有接话,知道翠儿是自己最贴心的姐妹,不由悲苦地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翠儿,你不是总想知道我那支发钗的来历吗?那就是姐姐进宫之前,王将军送的。”
“啊!”翠儿顿时瞪大了眼睛,但随即却气呼呼地道:“他那么有本事,怎么还让你进宫?受这么多苦?刚才还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真是太坏了!负心人!”
闻言,貂蝉却是急道:“不要这么说,王将军是好人,也很疼我,当年我进宫的事情与他无关。”
“嗯?”听到这话,翠儿倒是稍微冷静了一些,但却忍不住疑惑地问道:“那姐姐当年究竟是如何进宫的呢?怎么从未听姐姐说过?”
貂蝉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看翠儿,却是摇头道:“翠儿,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进宫已经两年多,也应该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翠儿这次倒是沉默了,有些悲哀地低下了头。不过还是迅速擦了擦眼睛,强自笑了起来:“嗯!我知道姐姐对我好。”
“嗯!”轻轻点了点头,貂蝉却是悠悠地接道:“不过我和王将军的事情倒是可以和你说说。”
“好呀!翠儿最喜欢听故事了。”翠儿担心貂蝉继续伤心,当即便强颜欢笑道。
“我小时候家乡被蛮子所破,辗转流离到南方,父母却也不幸被盗贼杀害,从此就成了孤儿。”说着,貂蝉已是再次哽咽起来:“后来,侥幸遇到了平定黄巾的大军,才认识了王将军。那时,姐姐还未满12岁,什么都不太懂,和你两年前刚入宫差不多。当时王将军对我很好,还有一个姐姐,叫徐淑……”
说着,貂蝉便将当年和王旭相处那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但随着说到分别,貂蝉又是止不住地低沉下来:“后来,王将军随皇甫将军北上,而我也在辗转之下,入了宫。”
翠儿也是一个正值芳华的少女,听到小貂蝉的讲述,也是憧憬地笑道:“真好!要是姐姐能和王将军一起呆下去就好了。一定会很幸福!”
“哎!”闻言,貂蝉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状,翠儿也缓缓从幻想回到了现实,有些感伤地道:“姐姐,那你现在怎么办?你情根深种,今后可就难熬了。看他们那些被迫和恋人分离的宫女,成天哭得死去活来,这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