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王旭有些心痒了,这样的能人该骗到荆州才是,怎么能留在这儿呢?只是如今这身份,啧啧!一旦暴露,不说人才得不了,恐怕还要立刻被看轻。
当下将脑袋微微侧开一些,骂道:“你们聚众抗拒何曼将军,难道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这狗贼就过来,看看谁先死无葬身之地!”
这下遇到硬茬儿了,王旭也是无可奈何,总不可能真的冲上去杀人,不说他本就不可能与百姓厮杀,就算冲上去拼命,恐怕自身伤亡也不小,当下故作狼狈,放下狠话道:“你们等着,待我回去召集兵马,必然将此乡屠尽!”
说着,已是转身就走,徐盛和典韦知道他为什么走人,也是赶紧招呼这神枪甲士灰头土脸的离开。
那边的百姓见吓退黄巾贼,顿时高兴坏了,群情振奋。
“哈哈哈……狗贼怕了!”
“大家伙儿,狗贼被吓跑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唯有杜袭眉头紧皱,一句话不说。疑惑地看着黄巾离去,喋喋自语:“不应该啊。说不通啊!这批黄巾虽然军容不整,但人人皆是杀气腾腾,乃是百战之士,本以为将有苦战,为何就这么走了,这不合常理!”
身旁的有秩听到这话,不由笑道:“杜先生,不管如何。黄巾是退了,咱也可以再过片刻安稳日子,总是好事,他们恐怕是因为被我等的气势所摄吧!”
“不!”杜袭摇头,双目精光闪烁:“但凡百战之士,绝非轻易便可摄退!虽然我们准备了足够的陷阱和策略,有把握将其击退。但他们并不知晓,怎可能看到一些拿着斧头、锄头的百姓,打都不打就离开?”
那有秩嘴巴张了张,但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么复杂的事情已不是他能想通的。在他心目中,黄巾退了就是好事。终是笑着去与乡民庆祝了,只有杜袭一个人看着远去的“黄巾”,沉默不语……
此乡王旭很干脆地放弃了,反正这一地之失,也无法阻挠他的计划。很快又调整状态奔赴其它乡镇。
与此同时,昆阳和郾县两地的大规模异动。终于引起父城何仪和郾城黄邵的警惕!
“这个何曼,他这是要做什么?把我的地盘上搜刮一空,我的弟兄吃什么?喝什么?他盘踞两县之地还不够,抢我的地盘?”黄邵愤怒一拳砸在桌案上。
下首一员黄巾小将忐忑地接道:“黄将军,你看这是不是何曼想吞并我等?”
“他敢!他也有那个胆子?”黄邵双目一瞪,脱口怒喝。
那黄巾小将怯怯地道:“可如今我们派军三千去父城支援何仪,抵抗荆州王旭,这里已经只有四千多人,还要防备召陵的曹军,他有这个企图也不奇怪吧!”
“况且他的地盘在将军与何仪的背后,没有顾虑,排除已经去父城支援的人马,手中也足足握着七八千人,不得不防。”
何曼本身实力就比黄邵强,黄邵其实也是嘴上吼得厉害,但心里着实没底,半晌才颓然道:“那该如何是好,如今东有曹军虎视眈眈,西有荆州军压境,这何曼还搞这些小动作,实在可恨!”
那小将本就凡人一个,虽然没本事,但很懂得阿谀奉承,他明白黄邵心里本就是这么想的,当然顺着他心意说,还越说越来劲,接着道:“将军,这年头,谁手中弟兄多,谁就说了算,他何曼难道不想凌驾何仪之上?我才不信!当年天公将军起事,被朝廷平定的时候,谁他娘的最先跑?不就是何曼吗?不然他也能活到今天?”
“这种人也能相信?他若是想势力超过何仪,现在当然是大好机会,何仪的昆阳那边不也闹得厉害吗?他若是抢了昆阳,又抢了我们郾县,那还不瞬间雄踞这颍川之地?恐怕都能与汝南的刘辟、龚都两位将军相比了。”
黄邵越听越心慌,忿忿地道:“可如今荆州军与曹军近在眼前,他何曼也不想想这么做的后果?不团结起来,他能有好果子吃?他一个人能打得过曹操和王旭?”
“哎呀,将军!”那小将顿时摇头,看了看黄邵阴晴不定的脸色,接道:“将军不是也听到传言吗?何曼好像和哪边诸侯约定好了,他这样吞并我们郾县和昆阳,再去投奔,那是多大的功劳?又能兼并多少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