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会死,张仲景和华佗肯定很快就来,必能为主公解毒!”典韦疾声道。
“呵呵,是吗?”王旭艰难地笑笑,却没报多少希望。“咳!咳!咳……典韦,我不知什么时候就死,你先听我说几句。”
典韦哽咽着连连点头:“好,好!主公,你说!典韦听着。”
王旭有很多事想交代,不再废话,直接说道:“记住,我若死,你要第一时间回襄阳,扣押所有将军府的人,在安顿好我家人之前,不能让荆州立刻就乱。还有,你要通知我二哥王飞,让他从江州带兵回来,负责我家人安危。”
“此外,联合赵云、徐盛、高顺、徐晃四人,秘密护我家人搬迁至江东,向孙坚献上荆州之地,当今天下,只有他会保我家人性命。周智和张靖也是可以信任的,关键时候,要让他们帮助!”
典韦从未想到那么远,听到这些,顿时大惊失色:“主公,多年基业怎能这般让给他人?”
王旭摇头,苦涩道:“不让也得让,我死,无人可稳住荆州各方!”
“因我无后,郭嘉、沮授、田丰、徐庶等人都会护我家人平安,但他们胸怀大志。随后必然各奔东西,而将军府其它人和各地太守也肯定异动,不出一个月,荆州便会四分五裂,谁上去都镇不住!”
“蛮族那边更不用多说。没人压得住!还有,奉孝必然会力荐投奔曹操,但他不明曹操心性,你决不能带着我家人去曹操那边,其性多疑,不是个好去处。”
“还有。蔡琰刚刚有了身孕……”
话刚说到这儿,典韦顿时双眼圆瞪,惊喜道:“主公,那便不用如此了,吾等必然倾力辅佐幼主成事!”
“咳!咳!咳……不行!”王旭有些激动,轻轻摇头:“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况且还有数个月才出世,荆州未能成就稳定的大势,我死后,是没有人能震住所有人的,争权是必然,各奔东西是必然,分裂也是必然!所以此事谁也不能说。一旦传出,吾全家必死于非命。”
“告知此事,只是希望去往江东自后,你能想办法把这事儿瞒下来,那个孩子只能当做养子出现,你懂我的意思吗?”
典韦沉默,良久才无奈地叹道:“明白!主公放心,我在一日,谁也难动他们分毫。”
王旭笑笑。“咳!咳!咳……对了,你们去江东。记住一定要先交出兵权,今后你们退隐也好,跟随孙坚也好,但在我死后五年内,不要掌握兵权。不然恐被人陷害。”
“另外,若是将来孙坚或者孙策有意外,是孙权为江东之主,千万千万小心,其人虽是明主,但却甚为重视权位,若功劳太大,当心功高震主。遇到他,最好归隐田间,富贵度日!”
“嗯!”典韦重重点头,伸手擦拭着眼泪。
“好啦,别哭了,我若死,家人就拜托给你和赵云他们了,这么多年兄弟,算是恳求!”
典韦拳头握得啪啪作响,坚决地道:“主公放心,我终身不再效力任何人,只保主公家人安危。”
“咳咳咳……那倒不用,别荒废了你一身武艺,带着荆州财物为他们购置土地,可过富足生活便可。”王旭对他的话显然并不赞成。
“我决心已下!”典韦肃穆道。
“哎……咳咳咳……”叹息一声,王旭没有再多说,这么多年兄弟,知道他性子,劝也无用。
讲出这么多话,他也非常疲惫,咳嗽个不停,鼓着劲交代完相关事宜,放松下来,只觉得脑袋瞬间涌起深深的倦意,就这么直接昏睡过去。
典韦一个人静静的陪伴在旁,哭了好一会儿,才擦干一切痕迹,轻轻将被子给王旭盖好,无声地走出房门。
这个小院自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满脸悲戚,静静守候。
院子外,还有很多荆州兵士徘徊守候,满怀期望的凝视着院门,等着心中那道身影出现……
深夜,徐淑、张仲景、华佗三人快马赶至,华佗不会骑马,还是谍影部众带着他赶过来,着实颠簸地辛苦。
当穿过挤得水泄不通的兵士时,他们已经深切感受到那种悲伤。
徐淑的心都碎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院子的,在典韦、黄叙等人带领下,直接朝王旭所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