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视着张靖远去,王旭这才回过头来,急促地道:“元龙,我们也差不多撤吧敌军动向不明,不宜久战”
“嗯”陈登点点头。“最好迅速撤回襄乡。”
王旭刚要下令,可心中却是陡然一突,高高扬起的火龙枪就这么停在半空中,硬是没挥下去。
“主公,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常,陈登疑惑地问道。
“元龙,不太对劲”王旭摇了摇头,双眼有些茫然地道:“如果曹操确实是图谋我主力大军怎么办?”
“主公的意思是……”
“不错,若是曹操意料到了我会这么想,所以特地这么做怎么办。那支军队千里奔袭复阳,让我察觉到此举无大用,可能是图谋襄乡,所以让管亥不出。但实则就是要伺机袭我大军后路,到时我大军还未摆脱敌军主力,阵列不整,却突然遭到埋伏,必然溃败这等攻心之计,就是让我自己入套。”
随着王旭的诉说,陈登也紧紧皱起眉头,迟疑顷刻,不由接道:“主公,那不然,现在就分出一部兵马前去堵截?”
“怎么堵?目前我们只知敌军昨夜已经拿下复阳,连在什么位置都不清楚,若是分出兵马,被他逐一埋伏击破怎么办?”王旭反问道。
“那就干脆以不变应万变,我们一直不将所有军队投入战斗,这后军不断作为预备队,只需他一出现就拦击。哪怕再次小败曹刘联军主力,便也能够不惧。”
“不”王旭再次摇头否决。“元龙,如此作为肯定更危险。曹操此次做足了准备,若是又料到我等刚才的想法,那就必然会防备这一手,不然岂不是真的白费心机。所以,若是不撤,他必然有后手。”
“那当如何是好”被王旭这么一番反驳,陈登也是有些急了。不断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的徐淑更是秀美紧皱,忧心忡忡,倒是赵雨似懂非懂,仍在歪头苦思。
王旭让自己强自镇定下来,闭着眼睛不断推算着各种可能性,好半晌后,当陈登都有些着急时,双眼才猛然一睁,果断地喝道:“走,往西南撤”
“西南?”陈登和徐淑皆是惊讶出声。
“对往西南。”王旭肯定地道:“我大军的位置襄乡以北六十余里,西南方二十里便是是湖阳县城,复阳的位置在东南,那支兵马不管怎样,出现也是从东南方向出现,我们先退往湖阳县城,破解此局再说。”
陈登想了想,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点头。“也好,但听主公吩咐。”
见状,王旭再不迟疑,果断下令撤军,尖锐的金钲慢慢敲响……
此时,远在曹刘联军后方,高坐战车之上的曹操脸上却是喋喋自语:“子阳啊果真没让我失望,若是你不撤离,可真是死路一条。不过你会往哪儿撤呢?以你谨慎而又极具魄力的风格,当是往西南撤往湖阳县城吧不过,不管怎样,此战从一开始你就败了。你现在不撤,是惨败。往西南撤,是大败。只有撤回襄乡,才是小败啊但你是绝不敢往襄乡撤的吧,虚真假实,真真假假,游击战术,这可是当年从你那儿学到的,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曹操已是止不住心中的畅快,仰头大笑
荆州大军以最快的速度脱离了战场,魏延、张辽、赵云三人率部断后,为大军撤离提供时间和空间。而曹刘联军却是数日来的低迷,攻击异常猛烈,各部指挥有条不紊,死死咬住了荆州大军。这更是让王旭相信,曹操必定早有图谋,坚定地往西南方向撤去。
一路且战且退,大军撤离速度极快,前军不多时已抵达湖阳县城东北七里外的唐子山道。王旭在徐晃等将的保护下刚入山道没多久,却突然觉得一阵心跳加速,警惕地观望一番,才陡然发觉,此地地势险峻异常,山道两方坡度峻峭,端是兵家险地。
“老婆,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王旭心中焦虑,只得小声对着身旁并骑而行的徐淑说道。
徐淑勉强地笑了笑,安慰道:“老公,你是压力太大了,别多想,等撤回湖阳县城就好了。”
“嗯”此刻,王旭也没办法,只得闷头前行。
可是越走,那种危机感却越加严峻,好多年都没有过这种感受了。只有当初长年在生死边缘徘徊时,才经常产生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