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气氛让王旭感觉很不对,眉头渐渐皱紧,心里升起焦躁之感,眼见其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当下目光灼灼地扫过三人,沉声责问:“王雄,你说了半天,等于什么也没说,这般吞吞吐吐,恐怕情况很糟糕,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情况是好是坏,我早晚是要知道的,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说着,他已将目光转向徐盛,加重语气道:“文向,你来说!”
“这……主公!末将……”徐盛的脸瞬间垮下来。
“文向,我相信你不会瞒着我!”王旭语气转冷,淡淡追问。
“这……”面对这样的逼迫,徐盛脸色变换。
片刻后,终究还是无法面对他的目光,无奈地叹口气,苦涩回道:“主公!其实羌族、氏族异动,乃是曹操挑拨,意欲诱使他们入侵益州,但此事并不算危急,田别驾已亲自奔赴西北,竭力稳住对方,再加上有黄忠将军率兵防御,暂时应无大碍,目前的处理办法是等待郭军师平定南蛮,再着力解决此事。”
“嗯!”王旭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既是如此,那你们何须语带梗塞,可是南阳一役有何过失?看来你们应该是在回避那一战了吧!”
“主公!”徐盛嘴唇颤动,突然满脸愧色地侧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我等如此,却是因为南阳一役,那一役虽胜,但损失惨重。目前,与那一战有关的所有功过,全都被主母压下。等着主公回来再处理善后。”
随着话音。王旭的心猛然下沉。目光扫过三人,有种极端不妙的感觉。
南阳一役不但让三人如此避讳,徐盛又用惨重来形容,再加上徐淑还将功过压下,非要等着自己回来善后处理,这究竟是严重到了何种程度?
可不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无力去改变。如今只能先了解具体,再着力善后。
当下深吸口气,平息下内心的不安,沉重追问道:“究竟有多惨?”
“死……死伤减员几达十……”徐盛避开王旭的目光,颓然地说出了两个字:“十万!”
“嘶!”王旭倒抽一口凉气,彻底惊呆了。
即便心里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只因为太过可怕。
还在河北时,就听说与曹操打了一仗,也猜到会非常困难。但绝没想过会是这么个结果。
死伤减员十万,这是什么概念?
这不是被打散了十万人。不是被俘虏了十万人,而是活生生有十万人从此再也不能拿起武器,不管是死还是伤残,这个十万所代表的东西太多,太重!
若是记忆没错,平定益州后,荆州所有主力兵马,加上所有收编和劝降俘虏得来的益州主力,也不到四十万,这还得加上宋谦和贾华的水军。
然而,南阳一役单是死伤就达到十万,这何止是惨重可以形容,简直就是灾难。
还好最终结果是胜利,如若不然,再有数目更为庞大的士兵逃散,或者被敌方俘虏,那荆州岂非彻底被打残,就好像历史上官渡之战的袁绍一样,很可能就此在各方强势压迫下根基动摇,迅速败亡。
即便是胜利,击退敌军,可这对如今的将军府来说,是何等巨大的负担,是何等可怕的打击,怪不得连徐淑都不敢妄自善后,因为牵连太广,责任太大。
“砰!”
回过神的王旭,拳头狠狠砸在身前的小木桌上,直接将其劈成两半,木屑四溅。
“这是打的什么仗?郭嘉呢?徐庶呢?还有参战的所有将领,全是让兵士伸出脖子给人家砍的吗?”
“死伤十万?哼!死伤十万是什么概念?自黄巾贼乱开始至今,从未有任何一场战役,单单是死伤就达到十万,这是要创造历史吗?这是要开拓千古壮举吗?”
“多么伟大的历史战役啊,在一郡之地的对决,竟然连死伤减员都高达十万,真是太伟大,太了不起,这是要名垂千古啊!”
暴怒咆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徐盛、王飞、王雄皆是满脸愧色,显然他们也参与了那一战,此刻无不哭丧着脸,默默承受他的怒火。
大骂一通后,王旭胸中郁气得到缓解,明白再如何斥责也无意义,当下深吸了好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正欲开口询问三人细节,却突然浑身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