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一开始就将这个拿出来,绝对没什么意义,可一番大骂让那守将心神不宁的时候,猛然看到这两样东西,就仿似突然间心理上得到了一个解释,虽然客观上说这两个东西根本就没说服力,但这个特殊的时候,却不经意间带来了一种心理暗示。
张合当然不知道心理暗示,可他出身卑微,一路成长,对人性的认识有着丰富的经验。
“开门!快开门,弓箭手警惕!”
城门守将果真上当,眼见后方骑兵已经越来越近,当下也是急了。
其实,后方骑兵奔行的速度并不快,战马只是在慢跑而已,只是马上的兵卒一个个装作大汗淋漓,正在冲锋的样子,但借着漆黑的夜色,距离又稍微远了以后,就有种障眼法的效果,看起来就是在狂奔。
再加上肉眼难见的更远方,还有惊天动地的拼杀之声,这等造势之法,别说这小将,就是名将也无法分辨,因为压根儿看不见,怎么辨?
唯一的办法,要嘛狠心不管,哪怕真是自己这边的,只要不认识,就关在门外。
要嘛就只有组织兵士杀出去,总之就是不让进城。
可惜,显然这个小将两样都做不到,也没有那个本事和能力去承担。特别是还关系到曹真的生死。
眼见城门逐渐打开。张合并没有兴奋之色。反而大声对着城头的守将喝道:“兄弟,多谢了,你快去通知陈到将军,让他速来城墙,敌军势大,我先顶住城头!记住,你一定要告诉他快,杜陵若失。后果不堪设想,待挡住荆州军,再设法营救曹真将军。”
那小将早已先入为主,认为城下这位将军是曹真部将,职位比自己高,所以听闻这话,更是不疑有他,果断服从命令:“好,末将这就去!”
这短时间说来慢,实则非常快。城门此刻也已经大开,那小将更是头也不会地奔下城墙。奔去寻找陈到。
张合双眼一凌,随之大喝:“速速进城!”
“轰!”
荆州军冲入了城中,张合并未急着下令杀。
因为让小将返回县府禀报,仅是灵机一动想到的,没认为他真的会亲自听命而去,如今莫名其妙的超过预期,得到指挥权,当即大喜,果断喝令:“弓箭手退后,长兵步卒上前,滚石檑木准备!”
“滚石檑木?”
各部小校愣了一下,可服从命令是天职,这些人此刻无人统帅,自然随之听从了这个“高级将领”的命令,反正城头的滚石檑木也是防守利器,是常规防守方式,当下一个接一个地嘶吼着传达,将命令逐渐传至整个城墙。
只是,他们又如何知道,现在冲来的全是骑兵,后面根本没有步兵,只能从城门进入,若弓箭手太多,集中射击必然造成伤亡,可滚石檑木准备来何用,从绵延的城墙上扔下去砸空气吗?
至于城门上方的位置,张辽肯定亲自带人霸占住,荆州那些老兵更是把负责城门的兵士也喝退,让他们上城头迎战,反而由他们亲自来关,只是关门那速度,要多慢就有多慢,只可惜已经无人能看到。
远处的一千骑兵早就看到张合率兵进城,此刻在军司马和都伯两位正副上级的带领下,才真正开始纵马狂奔。
此刻张合已经站到城门上方的城楼上,周遭全是下了战马的百余荆州战士。
当一千骑兵冲锋而来,甚至慢慢变得狭长,逐渐形成一个长列冲向城门那一刻,所有守兵都惊呆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荆州兵疯了吗?骑兵直接去撞城门?
可下一刻他们明白了,因为对方没有撞到城门,反而如一股洪流,直接冲入了城内。
在他们惊恐的刹那,张合早已是雷霆震吼:“杀!”
这一夜注定了不凡,东方军团两千铁骑杀入了杜陵,张合无意间创造了一场战争的神迹。
此时,从荆州兵开始嘶喊杀伐开始,总计才不到一刻钟。
陈到赶至的时候,刚好看见荆州铁骑正源源不断地冲入城中,他不知道荆州来了多少人,整个杜陵的士兵又全部分散各方,根本无法有效指挥,他明白失守已是必然。
来不及去想原因,他已是挥舞着铁枪厮杀。
张合也早已在城上望到他,尽管不认识,可从战将的身手,还有其对士卒的指挥力就足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