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属下刚才为何说天赐良机了!”周瑜明白自家主公的心思,从容自若地说:“将军欲将爱女嫁给王旭,可曾想过,对此次嫁娶大张旗鼓,并且以护其安全为由,以大军相送。”
“大军相送?”
“对,我们不但送,而且送到荆州边境。”周瑜目露寒芒。“荆州那边虽然会加强戒备,但必无拒绝之理,待送到之后,大批兵士秘密转移至豫章郡南方的山中,并让小股人马扮作大部队,大张旗鼓地返回建业,沿途以支援南方战事为由,将士卒分批调往南方,如此一来,就没人能确认我们这批军士回程多少。”
“这番作为,若是在战争时期,在对方严密注意下,难以真正隐瞒,但在这大喜日子期间,两方又根本没有交战理由的时候,谁也不会去详细调查,至此我们便可将军队隐藏起来。”
“至于物资粮食,可秘密让那边的官员散播灾荒信息,造成百姓慌乱,只要做得好,本来没有的事,百姓也能传得非常严重,那我们便以出粮赈灾为名,大规模运输,只要隐瞒运输的数量,运输的物品种类便可以瞒天过海。”
孙坚久经沙场,听到这里哪还没明白,当下笑着说:“如此一来。当荆州出兵北伐。严密探查江东大军动向的时候。大军已经在其家门口,可以迅雷之势突然袭取,没有防备的荆州,短时间无法调集兵力抵挡。”
“主公所言极是!”周瑜面色从容,微笑说:“这也是短时间内唯一的机会,如若不然,就只能等百越平定,江东根基稳固后再做打算。可那时天下局势已不知如何变化,变数太多,还望主公慎思。”
“即使此计成功,可荆州却立刻回军攻打,江东如何自处?”孙坚追问。
周瑜肯定地说:“不会,荆州大军深陷北方战事,若败,其力不及,江东无惧。若胜,其为稳定司隶。防范各方大敌,不可能全力南征。而我们严守长江沿岸,借险拒敌,亦不足惧。因此,只要我们拿下豫章、荆南,其无论胜败,都已不再构成威胁,如此熬过一两年,江东势成,便再无过多忧虑。”
“可要在荆州出征司隶之际,迅速拿下豫章及荆南四郡,有几分胜率?”
“万无一失!”周瑜信心满满,笑着说:“只要自身行事不出差错,荆州就不可能怀疑,只要他王旭还是人,不是神,不会预知,怎会在倾力出征之际,屯驻重兵在毫无意义的地方?这是违背常理的。”
孙坚听完这席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知道这一步说起来轻松,可一旦实行,就意味着两家彻底决裂,成功自然好,江东大势已成,无需畏惧,可若是失败,后果非常严重。
静静坐在旁边的周瑜没再多说,该讲的都已经讲完,剩下的只能由孙坚来做决定。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孙坚终于狠狠一拍桌案。“好,就按此计行事,但记住,此事你知我知,还有带兵的将领知,其余人一概不可言明,若谁泄露半分,定斩不饶。”
周瑜大喜过望,激动地起身行礼:“主公放心,此事属下必然办好,只是有些委屈将军爱女了!”
孙坚不以为然地摆手:“无妨,婚嫁乃是婚嫁,与军国大事无关,王旭也非度量狭小之辈,不会为难一个女子,两人之亲乃门当户对,无有不可,况且只有江东越强大,小女在王家的地位才会越高。”
两人随后再没谈这件事,周瑜大致汇报了一番淮河沿线的布防,便告辞归家。
此刻,远在大海上徐徐南下的王旭,可还不知天下已经随着袁曹之争产生剧变,虽然心中有些预感,但终究只是感觉,并不知道会怎么变。
当周瑜对孙坚上谏的时候,他尚还仰躺在海船甲板上,双眼微眯,享受着阳光和大海的气息。
“真舒服!”
伸了个懒腰,王旭慵懒地看向身旁,却发现范统仍然忧心忡忡地坐在那儿,出神地想着心事。
“海军,我看你从昨日见了那张头领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噢!将军,没什么。”范统摇摇头,可好半晌后却又自己忍不住接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心神不宁!”
“怎么,你们常年航海,对危险还有直觉?”王旭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