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士闻言,顿时误会他怀疑其身份,脸上毫无怯色,朗声回说:“属下邓芝,字伯苗,荆州新野人,父母早年为避战乱,举家迁往益州,前些时日因将军府发布榜文,广纳贤才,属下便斗胆一试,侥幸通过考核,受沮治中提拔,因而得进将军府,现为治中曹属下小吏。”
说着,他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躬身呈递到王旭身前:“将军,属下在来到中军见到您之前,最先寻到张合将军部,按规矩已将奉命传令的令箭就近上缴,这才能赶过来,其可证明属下身份。此外属下手中,乃是沮治中带给将军的信,沮治中说里面什么都已经写明。”
“噢?”王旭心知其误会,却不急着点破,反而笑笑说:“那你何不早拿出来?”
闻言,邓芝脸上也露出迷惑之色,但还是回道:“回禀将军,属下临行前,沮治中曾再三叮嘱,让属下务必亲口先对将军汇报,然后再将信呈上,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
王旭没有接话,撕掉封泥,拿出里面的绢帛细细查看,片刻后就忍不住笑了,目光怪异地看着邓芝。
因为在这封信里面,关于战事只简单提了句,绝大部分都是在向他推荐邓芝,言此人可堪大用。
邓芝被他那古怪眼神看得有些忐忑,低头不语。
“邓芝!”良久之后,王旭轻声唤道。
“属下在!”邓芝拱手上前。
“你自己看看吧!”王旭顺手将沮授的信递给了他。
邓芝狐疑地接过去,快速浏览之后,满脸皆是惊讶:“这是……”
王旭笑望着他。并未多解释。思虑片刻。便淡淡说道:“邓芝,既然公与大力推举,我见你刚才谈吐见识也颇为不凡,这样吧!你不用回去复命了,我额外派人回襄阳。”
“现在我就调任你为帐前将,将近卫铁骑调出两千人给你,由你暂时统御,随我一同西征。我的近卫铁骑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桀骜不驯,要带动他们可不容易,算算时日,预计还有四到五日,我军就可抵达陈仓,在抵达前线之前,若你还不能让他们心服,恕我只能对你另作安排。”
王旭说着,看了看面色逐渐激动的邓芝,才又接道:“伯苗。我的近卫铁骑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带的,我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邓芝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当然明白王旭的话,更明白将近卫铁骑分给他,意味着怎样的眷顾,若连让兵士心服的能力都没有,那便不是王旭不给机会,而是他自己能力不足。
他心知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心中感动的同时,也没有片刻迟疑,疾声承诺:“三日之内,属下必定让将士心服口服,决不负主公所望!”
“好!我拭目以待!”王旭笑笑,随着侧头吩咐徐盛:“文向,带他过去,分两千近卫铁骑给他!”
“诺!”
徐盛应命,微笑着对邓芝点点头,便大步先走。
邓芝跪地对着王旭磕了个头,什么也没说,随之满脸坚定地跟着离去。
待两人走远,随侍身后的颜良这才开口说:“主公,这邓芝年纪轻轻,真的有那般本事吗?”
“我也不知!”王旭摇摇头,但很快又微露笑意:“不过,也或许他不但有,还能额外带给我一些惊喜!算了,现在不说这些,你立刻去前部寻找周智,让他立刻来见我!”
大半个时辰后,颜良带着周智匆匆返回。
此时的周智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见到王旭铁青着脸,不由笑道:“老大,看你神色,似乎像是有人借钱不愿还你一般,怎么了?让我去帮着收账?”
“你就是欠钱最多的一个!”王旭头上瞬间冒起黑线,想好的说辞都给打乱了。
“哎呀!对了,老大,你看我们几日能到陈仓?”周智脸色急变,他随意开口玩笑,却忘了他是最大的负债人,当即顾左右而言他。
王旭翻个白眼,没好气地问:“你的前部最远到哪里了?”
周智高兴地说:“已经走过槐里县城!”
“带着你目前手中所有的五万人,全部给我返回!”王旭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