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向来性子刚直,闻言立刻接道:“主公,臣以为,当初正该以周智、张靖二位将军为先锋!”
这话颇有抱怨之意,若换成他人,恐怕少有不了有刚直犯上之嫌,不过王旭很了解徐庶的性格,也并不介意,只是略有些沉默。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周智和张靖远比李严适合,可这完全是出于他那私心,先锋的危险性很高,周智和张靖的武艺毕竟没有绝对的优势,他很担心两人出意外,特别是周智,其身体是再也经不起严重的伤害了。
只是这点当然不能当众说出来,良久之后,他只是略带惭愧地说:“唉!此次确实是我用人不当!”
徐庶虽然性子直,但却很聪明,很快反应到刚才言语中的不妥,当即拱手。“主公,臣刚才并没有抱怨之意!”
“我明白!”王旭抬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错便是错,没什么,有你们在旁监督,我才能少犯错!”
徐庶还欲再说,郭嘉却是适时开口,抢着转移了话题:“主公,如今计较对与错已经没有意义,此次输了首战。士气受挫,李将军未必能顺利拿下舞阴,必须做些补救的准备。”
“舞阴乃是此次出征首要拿下的城池,时间又急,如何补救?况且,若是久攻不下,说不定曹军就会派遣援军过来。势必更加艰难。”陈登担忧地说。
徐庶摇头道:“短时间内,戏志才和程昱应该不会派援军,毕竟支援舞阴对于曹军来说,并不是上策,那里距离曹军后方太远,无论是彼此救应。还是物资补给的运输,都很难。”
“可若是我军久攻不下,势必让曹军改变注意,意图在舞阴阻挡我军更久,打击我军的锐气。”陈登说道。
他这话倒是事实,大军出征,若是久久没有进展。对士气的打击会很大,甚至让兵士产生厌战情绪,如果舞阴挡住了最初的数轮进攻,让戏志才和程昱等人看到可为之处,说不得就会奋力在此狠狠地磨上一番。
王旭、徐庶和郭嘉都没有说话,苦思对策。
过了好一会儿,徐庶才毅然开口道:“主公,让属下先行赶赴舞阴吧!”
“这……”王旭略有犹豫。可想到事关重大,最终还是点点头:“也好,但元直此去,务必注意自己的安全!”
“属下明白。”
徐庶面色坚毅,先后对着王旭和郭嘉、陈登遥遥抱拳,果断地策马离去……
与王旭这边刚好相反,在颖川的戏志才和程昱等人收到舞阴战报的时候。着实大喜过望。
“哈哈哈……”
戏志才爽朗的笑声在屋内回荡。“好个泰山臧霸,首战折去荆州士气,实不容易,当记大功!”
“是啊!”程昱老迈的脸庞上也是露出笑容:“久闻这李严文武双全。没想却是个惜命自私之辈!”
他们是何等的精明,很多时候从一个人的行事作为,就能明白此人的某些心性。
戏志才深以为然,点头道:“此人能从臧将军手里救走雷铜,可见武艺不俗,但其身为先锋主将,在两军以勇决胜之时,不首先出阵,且救得雷铜之后,明明有战之力,却选择立刻就撤,如此看来他对自己的命甚为珍惜,非勇将之才。”
“那我们是否便改变些部署,设法在舞阴与楚国军队多周旋一番?耗其锐志,磨其战意!”程昱迟疑着说。
“不急!固守舞阴终究多由不便,并非上策,且看接下来两军交战如何,再行定论,一切还是按照事前部署进行。”戏志才淡然地说。
“那便应当给臧将军知会一声,给其一个期限。”
“嗯!”戏志才点点头,双目闪过智慧的光彩,沉凝片刻,才果断说道:“便传令给臧将军,令其尽力守住汝阴五日,若其五日内保证汝阴不失,便会有援军赶至,如若不能,便设法撤退,当有乐进、曹洪二位将军率大军接应。”
“甚好!”程昱抚须一笑,极为认同。
身在前线的李严,此时的心里并不好受。
众人的推断没错,他之所以没有出战,确实是因为没有把握,他当然知道作为先锋,在争勇力之时,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应当拼死上前,振奋军心。可在他自己看来,蒙头蒙脑地冲上去,着实没什么战胜的把握,特别是对方乃是臧霸,早年跟随吕布时就已经颇有名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