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魏续在远处激战的吴兰当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早已是心急如焚,且他也已经感觉有些力竭,当场奋力逼退魏续数步,随之狂奔回阵,嘴中高呼:“撤退!撤退!”
他们带来的部队,乃是王旭的近卫铁骑,训练有素,忠实的执行了命令,立刻后队变前队,调转马头便撤。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极短,臧霸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随之脸色一变,黝黑的脸庞上涌起一抹愤怒的潮红。
“杀!”
一声暴喝,他已是率先追了过去。
“弟兄们,随我冲杀,生擒敌将!”
那边的魏续同样不慢,兴奋地嘶吼着,呼唤后方的骑兵发起冲锋!
“杀!杀!杀……”
虽然曹军只有一千骑兵,可此时却士气大振,伴随着轰鸣的马蹄声,呼喝着冲杀而来。
李严退回本阵,匆忙将已经昏迷的雷铜递给亲卫,随之呼唤着自己的亲卫兵组织断后。
此时的他,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的领军才华,撤退过程中丝毫不见慌乱,沉稳应对,当见到本方起兵都奔驰起来,撤往大营方向时,迅速领着亲卫们脱离战场,绝尘而去。
臧霸心有不甘,追杀了数里路后,才担心自己兵少吃亏,遥遥辱骂一通,收兵回城。
此役小败一阵,虽然死伤不大,可却着实折了大军士气,李严心中也有些后悔,若当时不让雷铜出阵。而是他自己亲自出击,不至于此。回营后,一边指挥守营的步卒严加戒备,一边也派人送信给王旭的主力大军。
王旭的主力大军因为军容庞大,又有大量的后勤人员和粮草辎重拖累,所以行军速度很慢,此时距离舞阴尚且还有不短的路程。
绵延的大军排成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旌旗遮天蔽日,沙尘漫天,无数的哨骑在四面八方奔驰,或传递着命令,或打探着周遭的情况,端是声势浩大。
王旭和郭嘉等人随着队伍前进。面色倒是颇为泰然,此次出征,只有太尉郭嘉,太仆徐庶、执金吾陈登三人作为谋臣随行,文聘这个典农将军也没能逃掉,他这次要亲自负责整个大军的后勤,随军而出。
“报!”
一声高亢的呼喊。打破了行军途中的静默,也吸引了王旭的注意力。
只见前方一骑飞奔而来。
“王上,先锋李将军来报!”
“李严?”王旭眉头一皱,升起些许不妙的感觉。“何事?”
“李将军今晨出兵舞阴城,臧霸领一千骑兵迎战,吴兰将军轻伤,雷铜将军重伤,李将军率兵撤回大营!”
军士刚刚说完。王旭已是大怒,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甚至是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并不是说这样的小败会如何伤筋动骨,而是这是第一战,在这个时代的冷兵器战争里,第一战无论大小,胜负却极其重要。因为这意味着整个大军出征的士气和锐气,初战折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他之所以任命李严为先锋,便是因为李严武艺不俗,又深得统兵之道。敌住舞阴守将臧霸,应该不难,可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李将军武艺,还抵不过那臧霸?”王旭压抑着怒气问说。
“李将军并未出战,只是最后出阵救下了雷铜将军,并领兵有序断后!”那兵士回道。
“哼!”
徐庶非常不满,他向来就不怎么喜欢李严,平日里也与李严合不来,当场怒责:“这个李严,定然自顾惜身,在后观望,以吴兰、雷铜二位将军在前试探,身为大军先锋主将,如此作为,安有不折士气之理?”
郭嘉叹息地摇摇头,并没有出声,但从其脸上也能看出,不是很高兴。
陈登犹豫了下,还是轻声在王旭身旁说:“主公,我们的时间可不多,若是久久拿不下舞阴,那……”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王旭哪里不明白,此次出征,可以说是破釜沉舟之举,若输,那粮草的危机将无限加重,而李严能都否在大军赶到之前,拿下舞阴,对整个战术计划,有极大的影响。
王旭本身也是非常不满,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很少这般首战便折了士气。
“你去回报李严,限其三日内击破臧霸,将功折罪!”
“诺!”
待那兵士领命而去,王旭静默良久,才悠然一叹:“李严虽文武双全,可唯独缺乏过人胆气,太爱惜己身,此时若有赵云、魏延等任何一人在此,安能让我如此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