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召集,那些兵士早都齐至,将这屋舍围的水泄不通。
面对众人激动的目光,他登上一块巨石,温言安抚。
“诸位,战乱之中,你们的军籍遗落,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这么多年的委屈,本王深感惭愧,但你们,却仍然坚守此地十数年,秉持忠义,诚于职守,功勋赫赫,乃是全军将士之楷模!从今后起,你们重归军籍,悉数纳入边军编制,过往一切,留载史册。”
上千名兵士在短暂的沉寂后,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那是发泄胸中十多年郁气的嘶吼,随之而来的,则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他们的眼泪很复杂,蕴含着太多对他们来说,刻骨铭心的经历与情感,承载着他们生命中长达十数年的光阴。
王旭也感动地落泪,等众人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他才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目光扫过,直至全场只剩默默的哽咽声,他才再度喊说:“鉴于诸位兄弟在此受尽委屈,却能坚持忠义,镇卫边塞,功劳卓著,愿继续留任军中,并年龄不超过四十者,升三级,调任襄阳近卫军团。”
“但凡不愿留任军中,年龄不超过四十者,升三级后,按时下职务,以楚国标准发放离任赏赐,并额外赏金二十斤。遣送归乡!”
“但凡年龄超过四十者,官升四级离任,其余同上。”
“但凡年龄超过五十者,官升五级离任。其余同上。”
顷刻间。边军将士全部傻眼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王旭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已是随之回身说:“颜良,你给众人讲下如今的楚国军制,以及赏金额度!”
“恩!”颜良点点头,随之站上巨石。认真讲述当前的情况。
随着他话音落下,众兵士之中,随之响起一连串计数的声音。
“天啊,我原来是屯长,升三级就是都伯,按如今军制,那岂不是统帅一曲千人的副将?”
“老鬼。你还是在我之下,我如今可是别部司马,统帅一校五千人的副将。”
“赵军候,你可不该是别部司马。你年龄过了四十,该升为校尉,然后离任才对,安心带着丰厚的赏赐回家享清福吧!”
那赵军候一愣,随之急了:“四十怎么了?难道四十就不能打仗了!”
“哈哈哈……我今年三十九,别部司马!赵军候……你我兄弟二人较劲这么多年,这次你可输了。”旁边传来一阵张狂的大笑,
“哼!去、去、去,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运气好点吗?”
场内接连不断传来这样的声音,位于前列的那个代理司马钱柄,也就是迎接王旭的那个头发泛白的男子,更是惊愕难当。“我是都尉了?统帅一部万人的副将?”
“钱司马,您老怎么也糊涂了!”旁边一人顿时笑了起来:“您老算错了,你老都五十多了,得升五级,是裨将军,是一军两万人的副将,不过您老恐怕得离任,不过那赏金多的让人流口水,回乡安享晚年吧!”
“二狗子,你胡说什么,本司马今年……今年……”钱司马显然说不下去了,面色颓然。
他知道,年龄肯定是按照他们这里那些书册上的备案来的,也是最后剩下的备案,况且在他的老家也能查到入户的登记。
须知从最初开始,所有荆州将士,哪怕是受降的俘虏,也会找地方安个户籍,耍赖都不行。
这种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如今这支军队,最年轻的都是三十一岁,过半的人已经四十过了,都面临离任退伍。
嘈杂了好一阵后,队伍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正是那赵军候。“王将军,噢!不,楚王!我们这些四十多岁的人,也还有可战之力,能不能选择留任啊!”
“是啊,是啊!王将军,我们也都想留任!”
刹那间,无数人附和,闹个不停。
王旭站在巨石上,面露笑意,连连挥手示意,才让众人安静下来。“你们这个要求当然可以,但是要连任军职,必须要接受考验,毕竟敌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若是能经过考核,证明你们还有能力,有实力战斗,那才可以。这既是对将士们负责,也是对你们自己负责,大家觉得呢?”
“说的是!”
“这话不错,最恨那种占着位,无能害死弟兄的人。”
这里都是些久经战阵的老兵,早年打过不少仗,都对王旭的话非常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