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家“公司”,他们正在吃喝,一点儿开局的意思也没有。我无聊得抓几张报纸看,一边听他们互相吹嘘,比如谁谁混得好,谁谁有势力,昨天晚上谁喝多了,谁找的妹妹漂亮之类。老纪和二哥也在这里吃,我看到老纪在这里很高兴。这个老纪很好认,他有个很显著的标记,就是下巴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一根长长的毛。可能是他故意留的,有一根手指那么长,没事的时候他喜欢捻一下,好像很钟爱那根毛。那个小孩也在屋子里,和大人一样喝着啤酒。
他们刚放下筷子,二牛就吵着要坐庄,急可不待地把1万元摔在众人的面前。众人一看有人坐庄,立刻就行动起来,收拾吃剩的东西,把麻将桌上多余的东西清理干净。牌局随时可以支起来了。老纪吃饭的时候就站在靠墙的位置,就是头天他坐的地方。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桌子的方向不对,他装着帮忙拖桌子,把那个桌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我装作凑热闹的样子,站了起来,在老纪对面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二牛把扑克扔到桌子上,老纪抢先拿起扑克打开。打开后就在桌子上胡乱洗了几下推给二牛,那意思是可以开始
了。果然,我看见他手里抠着一张扑克,压进缝里,估摸着扑克塞对位置了,便把手拿开。他脱下外套,做出准备大干一下的样子。老纪故意把袖子挽了起来,避免别人怀疑。原来他都是在每次开局的时候现场偷扑克,这样就不会出现两张同样花色点数的扑克撞车的现象。
二牛坐庄,我是他“表哥”,当然不能去押钱了,就站在外围看。那个老纪还是那样搞,我拿出电话,拨了小艾的号码。小艾在电话里问我:“老三,开始了吗?”我说:“是啊。大姑,晚上我和二牛回家吃饭啊。”小艾立刻明白了,因为我俩定好的暗号是:“回家吃饭”就是可以上来了,“不回家吃饭”就是不可以。二牛也不管我做什么,专心坐庄。我看看房间里的局势,二哥还是不赌,可能因为喝点小酒,躺**小睡。但是我知道等这一局结束了,他还会叫那个小孩来坐一庄的。
这边赌局正在进行,二牛不用说,一会儿就输出去4000多了。他板着那张胖脸,搞得很严肃的样子。我侧耳听着外间的动静,外间那个阿兰还在那里忽悠。好像等了好久,我心里有点着急,合计着小艾咋这么慢呢,再过一会儿二牛就输没了。正这时候,外面乱起来,好像来了很多人。我终于听到了小艾的声音,他对找工作的人说:“都怎么回事,找工作的?都滚,这里今天休息。”那个女的看来了这么一伙人,一下慌了手脚,问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快来人。”里屋赌钱的人一听外面吵起来了,正要出去看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他们出去,外间的人一下子拥了进来,里屋一下多了十几个人,房间立时变得拥挤起来。外面似乎还有不少人,没挤进来。冲进屋的这些人,一个个满脸横肉,都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