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7月学校放暑假,应我和王洪民的邀请,子秀到河北邯郸和涉县做客。记得在我家时,子秀很讨我母亲高兴。一天酒足饭饱后,子秀的筷子掉地上了,他站起身来把裤腰带松了一个扣儿,然后上身笔直地慢慢蹲下去把筷子捡起来(可能是吃得太饱,不敢弯腰)。这个动作,让我母亲和我记忆深刻,以至于多少年过去了,我母亲还夸赞他,说子秀说话讨人喜欢,很随和不拘束,像是家里人一样。还有一次,我们应邀到一个上海女生家里做客,晚饭吃的是肉馅饺子,吃完饭,天南海北地聊开了,子秀无意中说了一句:“饺子真香啊,真想再吃几个。”他的本意是感谢和称赞的意思,没想到,这句话惹了“祸”。女同学明里陪我们聊天,暗中让她家人又忙开了,而这一切都是在悄悄地进行着,我们对此浑然不知。一小时后,当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再次端上来时,我们都埋怨子秀“多嘴”。同学在一起无拘无束,快乐开心的时光真美好呀!
子秀身上还有点儿文艺细胞。记得1975年有一次学院开大会,要求每个系都要出节目,系里要求每个班必须出一个节目,班长把任务交给了子秀。子秀找到我和另外两名男生商量出什么节目好,但商量无结果。此时,班里一名擅长跳舞的女生建议我们表演一个男生舞蹈,并自告奋勇愿意做我们的编舞指导,没有其他的选项,我们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四个男生都是虎背熊腰,可以说没有一点舞蹈细胞,而子秀又是我们四人中腰最“硬”最“直”的一个[6]。舞编教我们的都是些柔软的女孩舞蹈动作,当我们上台表演时,近乎木偶般的舞蹈动作没有一点阳刚之气,带着浓厚女人味的舞姿引得满堂哄笑。我清楚地记得,在上海虹桥农村实习时,虹桥区的文艺宣传队与我们联欢,我们四人在田间地头给这些年轻漂亮的专业女演员表演舞蹈,拙笨的表演,把她们看得直捂着嘴笑。表演过后,有个女演员悄悄对我说,你们那个人(指李子秀)跳起舞来像个大螃蟹。哈哈,我们四个帅气的海军小伙全上女编导的当了。
二哥记载的有关家访事宜
王渝来先生的这段文字,真实生动地再现了那个时期的二哥:酷爱读书,少有拘束,活泼开朗,善于沟通交流。国棉十九厂的工人师傅送给二哥的那个制作精致喷着蓝漆的小铁盒他一直保存着。舞蹈自然不是当兵的长项,但班里只有三名女生,要代表班级出节目,同时还要有新意,只好是四位英俊帅气的海军小伙做出牺牲了。不过要教这些没有舞蹈细胞的大兵学习跳舞,编舞肯定是很用心的,下了不少功夫。
编舞是他们班漂亮的女生杨力远,毕业后与二哥分到同一个部队。杨力远女士回忆起当初在上海外国语学院读书的二哥时写道:
李子秀是我的好战友、老同学,我们在一起学习俄语三年。他非常聪明,人品也非常好,正直。入学前我在原部队是广播员,到学校后当了义务播音员,子秀也被选为播音员和我一起为广大师生播送各种时政新闻及同学来稿。他对播音工作尽职尽责,一丝不苟,我们配合得非常好。他的声音非常雄厚,字正腔圆,校园里经常可以听到他那浑正的男中音。他的学习成绩也非常好,人很聪明,同学和老师都很喜欢他。
杨力远女士提到二哥在学校做播音员一事,让我想起当初他放假回家时曾组织我们兄弟三人一起朗诵诗歌的情形。
大学三年级时,班主任老师是著名的俄语专家诸同英[7]教授。有专家的传授,二哥的俄语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大学期间他参与了多部著作的翻译工作。
在上海外国语学院时,二哥曾多次让我买一种名叫“喉症丸”的中药寄过去。那是一种类似小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他说有位老师吃这个药很有效。“喉症丸”的主要功效是治疗咽喉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