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8月,大学毕业后,二哥返回原部队。
从学校到部队、部队到学校,再从学校到部队,每一次变迁,对二哥都带来精神上的升华。
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帮”;1977年8月,在党的十一大上,宣布十年“**”运动结束。
回到部队不久,1977年3月二哥就提干了,这样每年能有一次探亲假。另外,由于到海军总部机关出差时大都是坐长途车往返,而我家距当时的北郊市场长途汽车总站不远。发往部队驻地的长途车,每天只有两趟,如果时间允许,他会在返程发车前的时段,顺道回家看看。这样,相比入伍初期,他回家的次数就多了些。
一天中午,我放学回家发现二哥和两位战友在家,母亲正在收拾碗筷。在他们的谈话中,我第一次听到歌德的作品《浮士德》。还有一次是傍晚,二哥和战友冉庆云到家,由于末班车已经没了,只能是第二天回部队,所以当晚就住在家里。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冉庆云。二哥把他介绍给全家:才华横溢,学识渊博,是自己非常好的朋友。冉庆云身材与二哥相似,相貌俊秀,谈吐优雅,全家人都很喜欢他。他毕业于洛阳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水平非常高,曾担任海军某款进口直升机资料的翻译工作。家里地方挤,吃过晚饭,父亲叫我去叔叔家临时借宿。往常家里来了亲戚,我和三哥就要去叔叔或邻居家借宿。冉庆云坚持说不用,大家挤一挤就可以了。看到他态度非常坚决,二哥也表示认可,父亲没有再坚持,我心里也是特别想和二哥他们在一起。当晚,冉庆云、二哥、三哥和我四人挤在一张大**,谈到很晚。第二天一早,父亲买了早点,二哥他们吃过早饭就坐车返回部队了。
这期间虽然我们偶尔能见面,但时间都很仓促,二哥与我和三哥之间更多的交流仍然是书信方式。写于1978年1月8日的这封信,是我保留的二哥写的第二封信,信的内容仍然是在引导我们。
友子、顺子二弟弟:
你们的来信我都收到了,请你们放心。看了你们的来信,我的心情很复杂,基本上有这么几种成分,就是高兴、遗憾和同情。首先看到你们都在用心学习,在动脑子分析自己所面临的学习问题,这就说明你们在进步,特别是友子对自己的分析总结,是有条理的。只有通过总结分析找出了自己的弱点,才能进步。顺子应该把分析推进到更具体、更有条理的程度,要用心找出学习中带有规律性的问题。其次看到,虽然你们花费了一些努力,取得了一些成绩,但由于前几年“四人帮”的干扰和破坏,教育质量降低,使得你们现在和将来还要花费更大的努力才能把学习成绩提高到较为满意的程度,从这一点来说,我的确感到稍有遗憾。另外,对于你们现在学习的物质条件,我作为一个哥哥是极为同情的,特别是顺子的情况,使二哥我心里很难受,因为没能在物质条件上给你们更大的帮助而深感自疚。这个问题确实使我很苦恼,因为有许多具体问题也要解决,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尽最大的努力支援你们。
信的开篇谈到收到我们的信后,二哥的心情很复杂,高兴、遗憾和同情交织在一起,对于没能在物质上给予我们更多的帮助感到愧疚,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虽然二哥很早离家,但我们兄弟之间感情深厚。那时,我和三哥时常给他写信,毫无保留地讲述各自的学习思想情况,请他指导帮助。二哥会对我们的进步给予鼓励,同时也结合信中反映的问题,谈出他的观点并提出针对性建议,有这样一位亦师亦友的兄长是多么的幸运。
这封信主要谈了三个问题。首先是关于学科选择,二哥认为还是要学习理工科。这年三哥将参加高考,我读高中一年级。从1978年开始,学校高三阶段就开始文理科分班了。信中二哥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