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给人的印象是英俊潇洒,才华横溢,风趣幽默,成熟老练,是一个有思想、有主见、有能力的人,但他的内心世界并不全为人所知,即便是他的亲弟弟,我也是在看了他的日记、书信及文稿后,才为他有着如此深厚宽广的思想、平凡高尚的情操所感动。
怎样看待二哥向领导表示希望调整工作一事?这篇日记给出了清晰的答案,他是经过慎重思考后提出的。
在二哥的日记、文稿中,有大量关于军队现代化的探讨、对部队具体工作的分析,也有对部队存在的问题甚至是严重事故的经验总结。对如何改进部队工作面貌,做好干部战士的思想工作,二哥有着清晰的思路。他迫切地想改变部队的工作状况、提高部队现代化管理水平、提高战斗力,在职责权限内积极努力地去解决部队中存在的问题、解决干部战士在工作生活上的困难。做行政管理工作,牵涉面很广,需要协调的事情很多,有很大的难度,但他已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虽然二哥一直从事专业技术工作,但有在部队工作十几年的丰富经验,考虑问题全面,善于抓主要矛盾,业务精湛,在群众中有威信;同时具有管理学、社会学、行为学、心理学等综合知识,做组织行政管理工作能更充分地发挥他的长处。
部队领导对二哥的想法给予了鼓励。这期间,二哥出色地完成了所负责的各项军事任务。
1982年2月,二哥还在生病住院时,组织上就颁布了对他的新任命,可见上级领导对他的信任与重视。
这是二哥写的倒数第二篇日记。
二哥留下的文字,几乎都与工作、思考有关,可以看出他是个思想深邃、思维严谨的人。但生活中的他则是一个乐观、风趣、幽默、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战友闫芳[11]写了这样的文字来追忆他:
70年代末期,我在部队担任卫生员工作,每天主要的工作就是在药房的小窗口前给干部战士及家属患者发放药品。按照药品管理制度,发药时要核对姓名、性别、年龄、药名、用量,还要专门向患者交代药品的具体服用方法,比如一天三次,一次一片,饭前饭后服用啥的。认识李子秀这个名字大概也是从发药窗口开始的,慢慢熟络起来应该是因为我的闺蜜好友舞姐[12]的缘故。那时她是我们卫生队的医生,“四个兜”的干部。舞姐长我几岁,当时正和她后来的先生顾大哥处于十分密切的交往中。顾大哥和李子秀是大学同窗,李子秀和舞姐自然也很熟悉,这一来二去地来看病取药,我们便也熟悉起来。因为有顾大哥的印象在先,我对李子秀的最初印象就是个文质彬彬、谈吐文雅、十分爱笑的人。但是,一件事情彻底颠覆了我对他的全部印象。那是我离开部队上学之前,舞姐结婚了。在比较单调的部队生活中,一场婚礼就是我们翘盼已久的大戏了。婚礼[13]上各种节目花样百出,那叫一个喜庆、一个开心。记得在挤得满满一屋子人的新房里,李子秀先是把一支烟含在嘴里弄湿了一头,然后马上把烟掉了个头让舞姐给他点燃喜烟。这火柴是划了一根又一根,喜烟点了一遍又一遍,就是点不着。子秀战友那个慢悠悠、得意的样子把大伙给乐得笑成一片,最后气得舞姐直接划了根火柴去烧他的鼻子,乐死我了。婚礼结束后,李子秀率领着我们几个小卫生员趴墙根。他告诉我们会有好戏接着看,结果趴了半天累得够呛,透过窗帘缝儿除了看到顾大哥给舞姐梳头啥精彩大戏也没看着,大伙喊着“不好玩”呼啦啦散去了,李子秀那叫一个懊丧……几十年过去了,每每战友们提起李子秀的名字,并为他英年早逝惋惜时,我都会想起部队的那场婚礼!想起那个幽默滑稽、坏坏地笑着的李子秀!
这段朴实真切的文字,再现了一段部队生活插曲,也把一个风趣幽默的二哥活生生地展现出来。新郎官顾文豪先生是二哥的大学同学,此时二哥本人还是个24岁的单身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