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稽见寻到了地方,便也不着急,辞别范若,寻了地方住宿,第二日又来求见。那范若却愁苦着脸道其父不知何故,仍未归来,已着人去相府打听,却都说不知。王稽观其神情悲伤,情知非假,只得辞别了回去继续等待。
一连数日,王稽每日上门求见,范睢都未归来,范若的脸色倒是日渐难看,到最后竟是或痛哭或怒骂地轰赶王稽。王稽无奈,也只有第二日继续来讨一碗闭门羹吃。
这一日又被范若轰走,王稽和随从往宿处回去,一路上嗟叹着好事多磨,这范睢不知所终,自己要如何回去交差?正说着,走至一条小巷内,迎面被一个英武的汉子拦住了去路,王稽见这人面庞黝黑,英气勃勃,两眼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由一惊,那汉子却近前来,向王稽问道:“请问这位大人,可是须贾大夫门下?”
王稽一怔,昂首道:“什么须贾大夫门下,我乃秦国上大夫王稽!”
那汉子又道:“我见大夫几日来皆去范府拜访,不知所为何来啊?”说完一眼不眨地盯着王稽。
王稽也是诧异,道:“阁下与范睢先生熟识?还是……莫非阁下知道范睢先生现在何处?!”
汉子却道:“大夫说明来意,在下或可将所知告诉与你。”
王稽一扬眉毛,道:“又无不可与人言,王稽此来,专为求贤,我秦王久闻范睢先生才学渊博,特来礼聘,盼能当面求教。”
那汉子听后低头沉思片刻,才道:“大夫莫急,方才在下无礼之处,还请见谅,据在下所知,范睢先生遭奸人诬告,已被丞相魏齐打死了,大夫此来,怕要空手而归了。”
王稽闻言呆若木鸡,好半晌也回过神来,忙问:“你……你所说……可是真的?”
汉子郑重地点点头,王稽低头长叹一声,扎煞着双手,脸上愁云密布,口中只是说:“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那汉子却又道:“不过大夫既为求贤而来,在下倒是还识得一位饱学之士,或可随大夫前赴秦国。”
王稽冷笑两声,道:“饱学之士?哈,魏国的饱学之士只范睢一人耳!”
汉子道:“此人正是范睢先生的同门师弟,学问或不高于范睢先生,但也绝不会低于范睢先生。”
王稽见他说得笃定,心中倒也一动,想那范睢既已不在人世,空手而归总不好交差,好歹寻一谋士回去,也算自己不辱王命,便道:“哦,果有此人?姓甚名谁?”
“嗯,此人……姓……姓张名禄。”
“张禄?”王稽摇摇头道,“从未听说。”
汉子轻轻一笑,道:“鱼翔水底,岂能轻易为人所见?”
王稽点了点头,道:“也罢,就这样吧,在下明日返回秦国,你可叫张禄辰时在城外三亭岗等候。”
汉子抱拳拱手,道了声“多谢大人”,便转身离去。出了小巷,又转过几个弯,快步疾行将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院落,那汉子推门便进,一踏进院子就高声喊道:“妹妹!快扶范先生出来,有要事相告!”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一个衣着朴素但面容秀丽的姑娘扶着个长者出来,那长者面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双眉紧锁,似有无限心事,正是毕鹰的授业恩师,王稽苦苦求见的魏国贤士范睢!而这汉子和姑娘,也正是玉飞沙和玉扣儿兄妹二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