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骞和陈将军伍将军一起被押到秦军的中军大帐之中,却惊讶地看到季将军正坐在李冰和王汉的身旁。慕骞怔怔地向季将军喊道:“季子,你这是……这是……”
季将军起身向慕骞行了一礼,“慕将军,请恕在下背叛之罪。”
慕骞怒不可遏,“你……好你个叛贼!”
“将军,请听在下解释,”季将军说着,一面拿出四娃子射中慕骞盔缨的那支箭,又把四娃子拉了过来,“这支箭并非秦制,而是在下家乡狩猎所用,这位便是在下家乡中人,名叫四娃子。在下随慕将军离家以后,便由他照看家父……”
慕骞愤然道:“住口!你这贪生怕死之辈,必为万世唾骂!”
“四娃子说,这位李大人仁爱百姓,不仅为我们村修桥补路,还为百姓送粮送钱,拯救村民于饥饿困苦之中。百姓均称他们为天神派来的仁义之师,家父和二妹还让四娃子转告在下,若是在下与李大人为敌,他便永不相认。所以……”
慕骞喊道:“所以你就认贼作父!暗中助他!”
“慕将军,家父之命不敢有违。此番兵败被擒,李大人晓之以礼,动之以情,述之以理。将军,蜀国归秦已多年,蜀候不再也已多年。将军一人独木难支,不如归服李大人麾下,还可建功立业。”
“呸!我慕骞英名磊落,岂能与你这苟且之徒为伍!”
季将军还想再劝,李冰却走过来亲手为慕骞松绑,一边说着,“慕将军,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旁边几名兵士也上前解开了捆绑陈、伍两位将军的绳索,两位将军都是意外,诧异地望着李冰,季将军又说道:“陈将军、伍将军,李大人心忧蜀民,情系百姓,至为难得。他向秦王要求减免蜀郡税赋,调拨粮钱,赈济灾民。不仅如此,他还立誓要消除蜀郡水患,使百姓从此安居乐业。正如家父所说,李大人入蜀,实为蜀民之福啊!”
陈、伍二位将军相对一望,又看看慕骞,一时有些犹豫,季将军再道:“秦军围困余州,为何久不攻城,皆因李大人有令,他实不忍心满城军民百姓惨遭战火涂炭哪!”
陈将军便走到慕骞面前说道:“慕将军,在下多次建言,不可攻取余州,可将军却充耳不闻。以致今日兵败被擒。在下不恭,请将军宽恕。”然后走过来跪倒在李冰面前,“李大人,罪人陈酉愿意归降。”
李冰忙道:“陈将军快请起。”
那边伍将军也过去对慕骞说道:“慕将军,在下也曾劝说将军,余州城内粮少兵乏,不可久留,你却执意固守。今日城破被擒,在下对李大人心悦诚服。”
说完也过来向李冰下跪称降,李冰大喜,说道:“陈将军、伍将军勇猛善战,本守早有耳闻。今日能降,实是蜀郡之幸。快快请起。来人,给二位将军看座。”
慕骞那边早已怒火中烧,指着两人和季将军喝道:“你们……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败类!我慕骞待你们不薄,你们却……却……”
李冰道:“慕将军,余州已破,蜀军尽降,你何必要……”
“李冰小儿,我慕骞与他们几个无耻之徒不同,要杀要剐,快快动手!”
“慕将军,请听在下……”
“李冰,你花言巧语可以蒙骗他们,却是骗不了我慕骞!我岂不知当年正是你向秦狗司马错献策,水淹余州,百姓死难者不计其数。今日却声言要整治泯水,消除水患!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冰闻言也面露痛苦之色,“慕将军,当年水淹余州,虽不是我本意,却也是在下的罪孽。此事多年横亘于心,不敢稍忘。正因如此,在下才立誓消除蜀郡水患,将功赎罪呀。”
慕骞仍是不信,“呸!巧舌如簧,实是一派胡言,本将军……”
李冰突然说道:“明日午时,洪水将至。速撤兵民,远离余州,慕将军,这句话你可记得?”慕骞一愣,震惊地盯着李冰,李冰又说道,“这句话写于布帛,系于纸鸢之上。慕将军可忆起此事?”
慕骞不敢相信地说道:“你……你便是那私通报信之人?”
李冰点点头,季将军过来跪倒在地,“哎呀,李大人,若不是你,余州百姓无一人可生还哪!李大人,请受在下一拜!”伍陈两位将军也都过来一起跪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