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禄这才松开了手,“李冰啊,我们……我们九泉之下再相见吧。”
“老师!你……你可不能比学生先走啊。老师,你要让学生在九泉下迎接老师啊!”他说得动情,眼中已有了泪花。
张禄也强忍眼泪,毅然喝了声,“启程!”
马车便缓缓启动,向远处驶去,那队兵士也跟了上去。李冰和张若并肩而立,久久地目送着远去的马车,两人都是悲伤不已。
过了许久,马车早已看不见了,李冰这才擦擦眼泪,向张若道:“郡守大人,在下还需返回泯水,就此告辞。”
“且慢!”张若看着李冰,说道,“李冰兄弟,你我二人不必再呼官称,兄弟相称可也。还有,李冰兄弟,我……我想与你私下交谈片刻,不知可否?”
李冰这便随着张若进了郡守府,两相坐定,李冰仍然诧异地望着张若,张若就说道:“李冰兄弟,你我自幼同窗,情同手足,对此在下念念不忘。只是,在下生性顽劣,心胸促狭,皂白不分,善恶不辨,对你多有不恭,还几乎断送你的性命,今日想来,这心中……”
李冰道:“大人知错能改,实为难得。”
张若道:“李冰兄弟,此番我爹随你一同归蜀,行色诡异,不知所为何事?”
李冰淡淡一笑,“丞相大人自有道理,张若兄不必多问。”
张若皱眉道:“问及我爹,他也是这般回答,并不肯透露半点实情。你们……”
李冰肃然道:“此事皆因我罪有应得,本该立斩。丞相大人允准我治好泯水,已属法外开恩。张若兄只须依照丞相大人吩咐行事便是。”
张若摇摇头,道:“以你的德才,我是无论如何想不出个中缘由啊……李冰兄弟,我想问一问,夫人她……她可安好?”
李冰闻听此问,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公主她……她留在宫中,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若一怔,“哦,你与她……”
“公主奏请太后,解除了与你的婚约。”
“什么?她……夫人她……”
李冰有些歉疚地说道:“张若兄,对不起,我深深爱着公主,无力自拔,还请你多多原谅。”
张若叹了口气,又问道:“你们……你告诉我,夫人……哦不,公主她是不是大梁的玉扣儿?”
李冰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张若苦笑了一下,“果真不出我之所料!可她为何要……”
“玉扣儿冒充公主,充当人质来到秦国,隐姓埋名,忍辱负重,皆是为了魏国百姓。我之所以甘当楚国人质救你,也是感佩于她大忠大义之举呀!”
张若听后一脸的愧色,顿足说道:“你们都是忠义之人,我张若无福,无福啊。一生中两次失去玉扣儿,不得他人,此乃天谴,天谴哪!”
“张若兄……”
张若又说道:“唉,每每思及巫郡之事,我便羞愧汗颜,无地自容啊。此番再攻巫郡,我便想亲率大军前往,攻破城池,生擒摩苛,一雪前耻,也为李冰兄弟报仇。然而,丞相大人却命我留守成都,主持郡政,只要郡尉王汉统兵前往,甚是……”
李冰一听此言,忙急切问道:“哦,王汉将军发兵攻巫,何日启程?”
“三日之后。”
李冰便起身朗声说道:“郡守大人,在下想请大人一同前往军营,面见王汉将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