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苛道:“秦无故出兵巫郡,秦楚两国已经开战,为何还要顾忌其他?”
左将军道:“非也将军,秦国垂涎巫郡久矣,索讨不果,这才出兵强击,实乃一城一地之争,而非举国之战。大王多次叮嘱,不可扩大事态。还请将军三思。”
摩苛闻听此话不禁犹豫起来,左将军又说道:“王汉强攻不下,已改变策略,打算长期围城。将军,长此下去,粮草短缺,巫郡必然不保。若以张若为人质,或可保全巫郡哪。”
摩苛看着左将军道:“那依你之意……”
左将军说道:“将其押为人质,在下愿意面见王汉,商讨退兵之策。”
这日巫郡的左将军便以张若的随身佩剑为信物,只身前来秦军的中军大帐面见王汉。王汉接过那佩剑检查一番,便确认果是张若之物不错,仍故作镇定地向左将军问道:“不知摩苛将军可曾善待我们张将军啊?”
左将军一笑,道:“王将军请放心,我们摩苛将军有令,巫郡上下,任何人不得怠慢张将军,他在巫郡一日,便是我们的贵宾一天。只要将军退兵,撤回蜀郡,并保证永不再犯,我们即刻将张将军亲自送往成都城!”
王汉皱眉道:“若是本将军拒绝呢?”
左将军又是一笑,“那……我们也会亲自送过去,只不过是张若的首级了。”
王汉恼火地道:“你……你小小巫郡,粮少人稀,久困之下,不战自降,何敢与本将军讨价还价?!”
左将军仍旧笑道:“将军所言不差,巫郡确为弹丸之地,久困之下,不攻自破。然而,张若在手,则巫郡不弱也!”
啪的一声,王汉以掌击案。怒声喝道:“你在要挟本将军?”
左将军笑笑,“并非要挟,而是提醒将军,慎思而行啊,张若可是贵国丞相张禄之子。将军若一意孤行,逼迫摩苛将军杀掉张若,必然引发两国大战。这个责任将军可担当得起?”
王汉无奈,只能说道:“这……本将军只是蜀郡郡尉,无权处置此事,待我禀报
郡守大人,再行定夺。”
左将军便微笑道:“那是自然。我等静候佳音。不过,摩苛将军有言,需蜀郡郡守亲来。”
王汉气哼哼地说道:“本将军只能转达此意,至于郡守大人能否前来,本将军不敢保证。”
左将军仍是笑着说道:“在下却知道蜀郡郡守李冰李大人乃贵国丞相的学生,仁德兼备,为了救张若,他定然会来。”王汉一愣,却也无话可以反驳,左将军又道,“还有一事,在此期间,请将军后退一舍之地,暂停攻城,如何?”
王汉思忖片刻,便道:“好吧,本将军即命大军后撤。不过你等也要善待张大人,不可伤他毫毛。”
左将军起身说道:“这个敬请将军放心,在下告辞。”说罢便告辞而去。
王汉看着左将军走远,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在大帐内不停地踱着步子,一旁的溪百里愤愤地进言道:“将军,尉属张大人残暴无度,兵士早已怨声载道。不必理会,且由他去。”
王汉喝道:“住口!张若虽然该死,但他是丞相的儿子,若追究下来,这个罪责谁可担当?!”
溪百里一时哑口无言,王汉也平缓下来,对溪百里说道:“好了,不必多言了,你速去准备准备,今晚便连夜启程赶回成都,将此事禀报郡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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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垒山的工棚之中,玉飞沙用石子、木棍等物在地上摆出一个模型,指点着向李冰和庄古详细讲解。三人都已老了许多,脸上新添了不少的皱纹,庄古更是头发都斑白了,动作看上去也缓慢了许多。
玉飞沙讲道:“玉垒山后部河道即将凿通,汛期将至,正可以分洪泄流。只是,眼下泯水颇深,如何阻断泯水,以便凿通这最后一段石梁,我一时还无良策。”
庄古笑道:“这个好办,李冰自有办法。”
玉飞沙正诧异着开口要问,就见布顺领着二郎走了进来。三人忙迎了过去,布顺就喊道:“二郎学业已成,他说要跟随我们治水呢。”
庄古走近来打量着二郎,只见这会的二郎已经长成了一个小伙子,长身玉立,英气勃勃,心中不禁欢喜,说道:“好啊!蜀郡治水后继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