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娃子大惊失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张若再一看旁边的刘仓,有些明白,大怒道:“好啊,你们……你们……我要把你们都杀了……我要……”
不等他说完,四娃子飞起一脚便踢在他脸上,张若问哼一声,便晕了过去。刘仓怔怔地看着四娃子,说道:“四娃子,你这……这可如何是好?”
四娃子咬咬牙道:“我们一起跑吧!”
刘仓说道:“不,不行。他醒过来必然派人追剿,这大山之中,我们跑不掉的!”
四娃子又狠狠心道:“那……索兴将他杀掉!”
刘仓又道:“也不行,他死了,郡尉大人也不会放过我们。”
四娃子苦着脸道:“总不能就在这里等死吧!”正说着,眼睛却无意瞥到帐角的一团牛皮绳,心中有了主意,拿过牛皮绳来捆起了张若。刘仓奇道:“你要干什么?”
四娃子愤愤地说道:“留下来是死,逃也是死。不如将他献给摩苛,投降楚军!”
张若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见自己已被五花大绑,跪倒在一间大堂之上,大堂正前方坐着位一身戎装的将军,正目光冷峻地注视着自己,张若一时心虚,忙低下头去,又用余光一扫,只见四娃子、刘仓、于非等人也跪在一旁。
那将军起身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张若,说道:“你就是秦军副将张若?”
张若心中惊恐,忙谎道:“不,我……我不是张若,小的名叫李若。”
那将军疑惑地道:“哦,你不是张若?”
四娃子急忙说道:“摩苛将军,他就是张若。”
张若冲着四娃子怒道:“四娃子,你……你血口喷人。将军,小的确实不是张若!”
站立在大堂两侧的巫郡文武见此情形都嘲弄地笑了,那将军正是摩苛,便说道:“你们二人各执一词,叫本将军如何分辨啊?”
四娃子说道:“将军,小的所说是真。他是秦国丞相张禄的儿子,曾任蜀郡郡守,后因获罪被降为尉属,随郡尉王汉王大人前来攻楚。将军,他贪生怕死,故而否认他是张若。”
于非也说道:“四娃子说的对,他就是张若。我等倾慕将军威名,不愿继续为秦送命,特地前来投奔将军。为求将军收留,特地绑了张若,以为见面之礼。”
摩苛听完这话,脸色却沉了下去,冷冷说道:“你说你等弃秦投楚,是因为倾慕本将军威名?”
四娃子呐呐地答道:“正是。”
摩苛突然厉声喝道:“拖出去,立斩!”
几名楚国兵士答应一声,便上前将四娃子等人扭住,于非惊呼道:“将军,为何如此?我等弃暗投明,应该……”
摩苛沉声说道:“两国交兵,各为其主。本将军生平最为痛恨背主贪生,卖主求荣之徒!”
四娃子挣扎着说道:“不,将军,我等并非有意背叛秦国,这都是张若逼的呀!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前来投奔将军的呀!”
摩苛便道:“你且说说,他如何逼迫你们?”
四娃子道:“他……他鞭打兵士,动辄处死。”
于非道:“他终日躲在帐中吃肉喝酒,兵士们却是吃不饱饭。”
刘仓道:“军队行进,他要坐在滑竿上。好几个兄弟失足跌入深渊而死。”
于非还要再说,摩苛抬手阻止了他,向张若问道:“张若,他们所言可是真的?”
张若还狡辩道:“不不,摩苛将军,他们所说可皆是谎言。”
摩苛厉声喝道:“身为将军,本应体恤下士,身先士卒,为国效命。你却残暴无度,贪生怕死,甚至连自己的姓名都不敢承认。似你这种无德无能无情之人,留之何用?来人,将他推上城头,当着秦军的面斩首!”
又有几名楚兵上来,将张若从地上拖起来便要押走,张若大叫道:“摩苛将军饶命!小的确是张若,小的不该欺骗将军。请将军给小的留一条命,小的可去说服王汉,让他带兵降楚!”
摩苛冷冷哼了一声,“卖国求生,更不可留!速斩!”
几名兵士便要将张若押下去,一旁的左将军却凑到摩苛近前小声说道:“将军,张若乃秦国丞相张禄之子。张禄睚眦必报,要挟魏国驱杀丞相魏齐之事,天下人尽知。如今秦国兵多将广,国力雄厚,蓄势吞并六国。杀了张若,恰好授张禄以口实,他必然怂恿秦王与楚开战,楚亡之日不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