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们便在李冰的指导下垒砌起铁匠炉,又有一些人随着溪百里去捡拾废铁,李冰又从家中搬来了砂轮机。等李冰从铁匠炉里抽出了通红的长剑,猛地便投入水中,随着一阵白雾腾起,兵士们也都齐声欢呼起来。又将那冷却的长剑在砂轮机上打磨,火星四溅,一把崭新的宝剑便应运而生。
众兵士传看着这把宝剑,人人都是爱不释手,最后宝剑交在了溪百里手里,他轻摸了下剑锋,然后对准一根木棍,一挥两断,道了声,“好剑,好剑啊!”又看着众人大声说道,“你们都听好,今后若有人胆敢违抗李大人,如同此物。”
众兵士齐声高呼,“愿追随大人!”声音响彻山谷,李冰望着众兵士,眼中不禁湿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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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禄返回咸阳城,不及回府,便拿着张若要送给母亲的那匹蜀锦直奔王宫。秦昭王接过蜀锦来仔细抚摸,惊叹道:“哎呀,这等细软织物,当真前所未见。”
张禄说道:“此乃蜀锦,以蚕丝编织而成。”
秦昭王更是吃惊,“蚕丝?啊,寡人在燕国时,曾经听说楚东有越人,剿蚕丝以为帛,进贡诸国,甚是珍贵,莫非就是这个?”
张禄答道:“不错,正是此物。”
秦昭王喜道:“这么说,我们大秦也有这等上好的织物?”
张禄微笑答道:“正是。”秦昭王又将那蜀锦翻来覆去地打量,一时爱不释手,张禄却又说道,“臣还有一件珍贵百倍的礼物要呈给大王。”说着,从身后取过一个布袋,放到秦昭王面前,自己又顺手从中拈起一点放入口中。
秦昭王也学着拈了一点放入口中,奇怪地说道:“这……这不是盐吗?丞相为何要说他珍贵?”
这自然便是李冰交给张禄的羌寨井盐,张禄笑着说道:“大王,此盐非彼盐呀。”
秦昭王猜测道:“此盐……丞相是说,此盐也……也产自蜀郡?”
张禄含笑点头,秦昭王先是一喜,继而摇头,一脸的不信,“丞相莫开玩笑。盐自海中出,世人皆知。那蜀郡并不临海,如何能有盐?”
张禄笑道:“这可不是海盐,这是蜀郡的井盐。”
“井盐?”
“对,产自井中。”
秦昭王大喜过望,又拈起一撮井盐放进嘴里,仔细咂摸,
然后起身大声道:“啊,我大秦自此以后再也无须仰仗齐国。”
张禄接口说道:“不仅如此,韩魏赵诸国还要仰仗我大秦。”
秦昭王一手抓着蜀锦,一手抓着井盐袋子,左顾右盼,欣喜万分,“天佑大秦!得蜀郡者得天下,此言不假!丞相,有了你带回来的这两样礼物,统一六国,指日可待!”
张禄点点头,脸上却又显出愁容,“大王所言极是!蜀郡重地,不可小觑。在下以为,现任郡守张若并不称职,须改派他人以……”
秦昭王不以为然地说道:“丞相大义无私,可敬可佩。前番寡人之所以赦免张若,也是顾念丞相和司马上将军的情面呀。”
“可是,大王此举却将臣下置于尴尬境地,无以面对世人。故请……”
秦昭王却打断他道:“丞相言重了。如果张若不思悔改,再行撤换不迟。丞相一路风尘,快快回府歇息吧,寡人也要速将这蜀锦呈送太后。”
张禄无奈,也只能行礼退下。
在武阳打铁的布顺接到李冰的去信,半信半疑地赶来了泯水工地,见李冰果然身为治水官,身后还有一大帮兵士死心追随,这才放下心来,咧着大嘴猛笑。李冰又向溪百里和众兵士介绍,说布顺乃是大秦国最好的铁师,曾在王宫内做工,他制出来的剑,远比自己制的还要坚硬锋利。众兵士无不对布顺刮目相看,布顺乐得嘴更大了。
又过了几日,赵乡带着二郎也寻了过来。李冰一见二郎欣喜若狂,抱在怀里便是一通大哭,好半天才收住,对着赵乡自是一番千恩万谢,弄得赵乡颇有些不好意思,呐呐地说道:“也没得啥子嘛,总不能眼巴巴看着娃儿淹死、饿死嘛!”又叫李冰还要感谢大秦丞相,多亏丞相相救,两人才能活到今天,便把张禄相救自己二人,处斩关长应一事说了。
李冰在心中默默道谢,又对赵乡说道:“丞相大人正是我的恩师,当年我小的时候,便曾救过我和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