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军人不打仗,还算什么军人!”
“不干了!我们去找郡尉大人!”
众人越说越是火大,纷纷扔掉工具转身便走,李冰忙上前阻拦道:“不要走!大家听我说!”
哪有人听他说话,迎面的兵士一把便将他推开,众人迈步离去,李冰只能在后面徒劳无功地喊着,“你们……你们不能走啊!”
正束手无策着,那名唤作溪百里的百夫长却走了过来,厉声喝道:“站住!你们胆敢违抗军令,定斩不赦!”
众兵士这才无奈地停下脚步,溪百里又说道:“快快回去,继续干活!”
兵士们就纷纷蛮不情愿地回来拾起工具,又去向水边搬运卵石。李冰感激地对溪百里说道:“多谢百夫长,我……”
那溪百里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让大军充当工夫,亏你想得出!哼!”说罢扬长而去。
李冰怔怔地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时的郡守府内,张若宴请的贵宾却是郡尉王汉,夷丛里自然也在席间作陪。借着敬酒,夷丛里又在王汉面前搬弄着是非,“郡尉大人有所不知,这李冰一向花言巧语蒙蔽丞相,在外仗势欺人,飞扬跋扈。就连郡守大人他也从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郡尉大人了?”
王汉疑惑地道:“下官看这个李冰有些面熟,他可是那个勾结叛匪,为害百姓的治水官毕鹰?”
夷丛里说道:“正是,正是他呀!”
王汉奇道:“下官记得大人已经将他定罪了,为何又……”
张若故意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说道:“唉,都怪本守一时心软,养虎贻患哪!如今他深得丞相大人的恩宠,更不便轻举妄动。”
王汉已喝得醉眼朦胧,“那该如何是好?”
夷丛里阴笑着说道:“郡守大人有一万全之策,那就是让他自己知趣儿地离开蜀郡。”
“是何妙策?”
张若恶狠狠地说道:“断绝军饷,引众哗变!”
王汉大惊,道:“这……这如何使得?率众哗变,全族坑杀,这……”
张若道:“并不是真正哗变,只是让军士愤而离开工埸,致使李冰无法治水。到那时,他便只能黯然罢手,悄然离去。”
王汉凝神想着,但酒意冲头,再也支撑不住,一下扑在桌上醉倒过去。
兵士们既不肯尽心卖力,工程进度便进展缓慢,眼看着月半已过,却连河边的卵石都未清理干净,李冰心中焦急,这天便又来到工地察看。此时正值枯水季节,水边一大段**出的江**,卵石嶙嶙,更有几块黑黝黝的巨大卵石,突兀地立在那里。
李冰走上前,绕着大石转了几圈,只见那石头浑圆一体,滑不留手,确实无法搬运。后面的兵士们一个个拄着工具立着,幸灾乐祸的看着李冰。溪百里上前冷冷地说道:“并非兵士们不肯出力,如此巨石,无人能动。”
李冰摸着那大石,喃喃念道:“看来只能将其破碎了……”
溪百里不由哼了一声,嘲弄地说道:“破碎?谈何容易!”然后从身旁一位兵士手里抢过铁锄,对准巨石一下就锄了下去,只听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巨石毫发无伤,铁锄却已立时卷了刃了。
溪百里又冷冷地道:“就用这种工具便能将巨石破碎?小的征战疆场近十年,手中用过的兵器不计其数,却也无一件可以开此巨石。”
李冰却并不答话,缓缓从腰间抽出佩剑来,对准旁边一块卵石一剑挥下,就见那卵石应声分为两半,佩剑却完好无损。众人无不惊呼出声,溪百里瞪大了眼睛说道:“李大人,你这剑……”
李冰笑着将剑递了过去,溪百里接过,仔细查看了一下剑锋,然后对准那把卷刃的铁锄砍了下去,铁锄上立时被砍出一道白碴。溪百里又再看那剑锋,果然还是完好无损,不由惊叹道:“哎呀,如此锋利的剑,下官可从未见过。”
李冰随口说道:“百夫长若是喜爱,便请留下。”
溪百里不敢相信地说道:“李大人,此话当真?”
李冰一笑,“当真。若是有铁匠炉,我可以让你们每人都有一把这样的剑!”
溪百里兴奋地说道:“这有何难?我们可以建铁匠炉啊!”
众兵士也都纷纷大声呼应着,“是啊是啊,我们可以建铁匠炉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