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鹰忙解释道:“不不,这些并非私贩之盐,而是羌寨自晒的井盐。”
那兵士却嘲笑地说道:“自晒的井盐?哈哈,羌寨那种蛮夷之地也能晒出盐来?”
夏侯水和几名羌民闻之怒不可遏,就要上前理论,毕鹰忙拦住她们,又向兵士说道:“这确是羌寨自晒的井盐。你们看,海盐颗粒大而黑,这些井盐颗粒小而白,确不一样。还有……”
兵士们哪耐得了烦,一早喊道:“少说废话!到县令大人面前说去吧!”
毕鹰急道:“哎,你们……你们听我说,我可是蜀郡郡守张若大人任命的治水官!”
兵士上下打量他几眼,“你是治水官?”
“是,我叫毕鹰,确是张若大人……”
不待他说完,那兵士就喝道:“把私盐背起来,都跟我走!”几名兵士闻声上前,推推搡搡的,就要将众人押走。
庄古忙说道:“他真的是治水官,我们都是秦国的工师,随司马上将军一起到蜀国来的!”
那兵士道:“闭嘴!看你们的样子,分明是慕骞派来的奸细!把他们扣押起来,送交县令大人处置!”
几名兵士应了一声,又要推搡,毕鹰喊道:“且慢!将他们留下,你带我去见县令大人!看我所说是真是假。”
那兵士毫不理会,仍然道:“不行,全部带走!”
毕鹰见势不妙,忙一把将夏侯水等人推开,做着眼神让他们快跑。夏侯水和几名羌民略一犹豫,就拔腿向回跑去。兵士们忙要追赶,却被毕鹰、庄古和布顺三人死死拦住,稍一耽搁,夏侯水等人已跑得没了踪影。兵士们气得大嚷大叫,便将毕鹰三人捆了个结结实实,押着往县令府去了。
这余州县令姓关名长应的便是,生得獐头鼠目,一撇山羊小胡,这会听了守城兵士的禀报,便穿好官服,升堂来审问毕鹰三人。关长应尖声尖气地说道:“你这慕骞的奸细,私贩官盐,还敢冒充蜀郡治水官,理当当街问斩!”
毕鹰傲然直立,毫不示弱,回道:“你这县令不思保护属民,反而滥抓无辜,你才是罪不当赦!”
关长应气得连连大呼,喊道:“来人,快将这慕贼的奸细拖将出去,给我斩!”
几名兵士应声而上,过来抓住毕鹰。庄古忙喊道:“县令大人,我们不是奸细,他真是蜀郡的治水官哪!”
布顺也喊道:“对对,大人,他叫毕鹰,他和郡守大人是同窗好友,二人情同手足。哎对了,当今丞相是他的老师,丞相从魏国来到秦国的时候,对大王说,我有一个学生名叫毕鹰,若是不将他带来,我是不会到秦国来当丞相的。大人,这个人可杀不得呀!”
布顺这一番明明漏洞百出的胡言乱语,却将那草包关长应给唬住了,关长应翻着小眼疑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布顺见事有可为,忙趁热打铁,继续编道:“当然是真的!一般百姓见到大人,早就下跪求饶了。可你看看他那样子,能是平民百姓么?”
关长应斜眼打量了一下毕鹰,就见毕鹰长身直立在大堂正中,正怒目注视着自己,一张脸上正气怒气都有,就是没有一点畏惧之色。心中不免有了一丝心虚,犹犹豫豫地说道:“可……既是郡守命官,为何……为何又与羌人勾结,私贩官盐?”
布顺接着胡诌:“大人,实话跟你讲吧,这些盐正是郡守张大人让我们背的。”
关长应一愣,“哦?”
布顺把手一摊,道:“你若是不信,尽可将我等送至成都,面见郡守大人。”
关长应再三思索,深恐万一真是郡守大人谋了一条生财之路,再稀里糊涂地毁在自己手里,越想越是后怕,直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好吧好吧,快来人,速将他三人押送成都,连同这些私盐,一并交郡守大人处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