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顺哀求道:“军爷,我不要工钱,只要能有饭吃就行。”
胡至猛推了布顺一把,喝道:“你走还是不走?当心找打!”
几名兵士都站上前来,凶神恶煞一般等着布顺。布顺只得转身离去,就见藏在对面小巷里的李冰和二郎,眼神中满是失望,布顺就咬咬牙,又扭头折了回来。
胡至正要进门而去,却见布顺又返回来了,瞪着眼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布顺这会却已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扬的面孔,大模大样地说道:“哈哈!你这个衙役还算恪尽职守,我定要在郡守大人面前多多美言,使你早得提携!”说着也不看胡至,大大咧咧就要进院。
胡至抬手拦住他,大声喝道:“站住!快快走开!”
布顺说道:“我实话告诉于你吧,我乃郡守大人的堂弟,刚刚从咸阳抵达蜀郡,快快让我进去参见郡守大人。”
胡至皱着眉看着布顺,“你是郡守大人的堂弟?”
布顺一梗脖子,道:“这还有假!”
胡至厉声喝道:“大胆刺客,竟敢假冒郡守大人的堂弟!把他抓起来,押入大牢,待郡守大人自余州回来,定罪处斩!”
旁边几名兵士一拥上前,将布顺按住,布顺挣扎着喊道:“你们不得胡来,快放开我!放开我……哎军爷,请不要动手,听我慢慢说来……哎哟!你们放开我呀……军爷,我不是郡守大人的堂弟,我是郡守夫人的堂弟!”
胡至连抽了布顺几个嘴巴,喝道:“你还在嘴硬!给我押走!”
布顺嚷道:“慢!慢,我真是郡守夫人的堂弟,如若不信你们可以带我去见她!”
胡至哪理会这个,仍然道:“快快押入大牢!”
布顺又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信物!你们放开我,我真的有信物啊!”
胡至疑道:“是何信物?”
布顺说道:“你们放开我,待我拿出来。”
几名兵士暂时放开布顺,布顺掏出玉珮道:“你们看,这就是信物。你们只需将这玉珮拿去通禀夫人,便知真伪。”
胡至一把接了过去,拿在手中反复摆弄,十分喜欢,便说道:“好吧,看在这玉珮的情份上,饶你不死。滚吧!”说着便将那玉佩系在了自己腰间。
布顺立时大急,忙喊道:“哎,你这是何意,我要见郡守夫人!哎,把玉珮还给我,那是郡守夫人的信物!哎,我不进去了,把玉珮还给我!”
兵士们哪还听他辩解,挥舞长戟短刀便将他赶走了。
布顺沮丧地回到李冰和二郎身边,兀自咒骂着兵士狗仗人势,欺人太甚,李冰也只能安慰他几句。三人无奈,只得离了郡守府而去,李冰又念及玉佩被夺,一路不免闷闷不乐,这就经过一家米粉摊前。布顺本就心中愧疚,又见到二郎饥饿的眼神,便暗自拿了主意,一个人径直来到米粉摊前,故作玄虚地打量着老板。
那米粉老板便问道:“客官,吃米粉吗?请坐下。”
布顺拿着腔调说道:“老哥,你天庭高敞,乃大福之相。地阁方圆,定是子孙满堂!”
老板一愣,道:“你会看相?”
布顺又道:“我乃秦国第一相师,江湖上都称我是‘布铁嘴’。老哥慈眉善目,一望而知是个急危济困、乐善好施之人,日后定有大福大贵!”
老板苦笑道:“啥子大福大贵哟,只要混得上一口饭吃就要得了。”
布顺道:“不不不,老哥的造化岂是混一口饭吃?你的儿子将来要做大官的,至少是个县令,若是……”
老板急忙制止道:“客官不要乱说,求求你让我多活几天嘛!”
布顺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是你多做善事,多多救助贫困之人,你儿子还能当上郡守呐!”
老板更急了,“哎呀,我求求你切莫乱讲喽!你要吃米粉就请坐下,要看相就请走。”
正说着,李冰背着二郎也走了过来,诧异地望着布顺。布顺就指着二郎说道:“老哥,你眼下就有一个行善的机会。你看,这个孩子已经饿了一天,眼看就要饿死了。你应该送他一碗米粉,为你儿子积德才是。”
那老板看看二郎,目光中闪过一丝慈爱,果然就盛了一碗米粉递给布顺,说道:“好好,我听你的,端过去,给娃娃吃。”
布顺惊喜地道:“老哥,我保证你儿子将来当上郡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