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民向张大人说起火攻不如水攻,张大人才向司马上将军献上这一计策。大王,水淹余州,百姓涂炭,真正的罪魁正是小民哪!”
王稽在旁已听得十分感动,便上前说道:“大王,毕鹰临功不趋,临责不避。胸怀磊落,心底坦荡。不妨令他重返蜀郡,治好泯水。”
秦昭王略一犹豫,便道:“好吧。毕鹰,寡人就命你为蜀郡治水官,即刻返蜀,根治泯水!”
毕鹰这才面露喜色,大声道:“多谢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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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秦昭王便去了太后寝宫,道毕鹰自己不肯接受封赏,又主动要求返回蜀郡治水,确实是个人才。宣太后一听却勃然大怒,断然喝道:“不行!毕鹰就留在宫中,不能返回蜀郡!”
秦昭王道:“母后,这可是他自己请求的,并非……”
宣太后哪理会这些,只道:“不必多说!来人,即刻去找穰侯,让他传工师……哦不,传大夫毕鹰前来见我!”
秦昭王劝阻道:“母后,天色已晚,还是……”
宣太后也不理他,只对那宫女又喝道:“快去呀!”
宫女哪敢不从,快步去了,秦昭王一脸愤懑地道:“母后,稷儿心中不明,为何母后对这毕鹰如此偏袒?”
宣太后道:“他是……你不必多问,到时自会明白。”
“母后,那蜀郡治水的事……”
“那是国事,你自去处置!你……你可真不成器,称王多年,凡事却还不能自己做主。你且说说,我这个当娘的要照看你到何时啊!”
秦昭王满心不快,也只能道了声:“是,母后。”
宣太后一脸倦意,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先去吧。”
秦昭王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便行礼去了。回到自己书房,见王稽还在这里,便径直问道:“王大夫,你跟随寡人多年。你且说说,这秦国究竟有没有大王?”
王稽早见到秦昭王一脸的怒气,试探地说道:“大王,你的意思是……”
“当年丞相击鼓求见,对寡人说秦国只有太后和穰侯,根本没有大王。这许多年过去,寡人以为秦国已经有了大王,可这些日子才知道,秦国依然没有大王!”
王稽便说道:“对大王的处境,不仅丞相颇为担忧,连司马上将军和白起将军也久有不安哪。”
秦昭王道:“哦?那你也认为秦国没有大王吗?”
“这个……”王稽想了想,答道,“秦国有没有大王,还要看大王是如何想的。大王认为有,就会有;大王认为没有,还会没有。”
秦昭王闻言陷入沉思,半晌后才缓缓说道:“近日母后举止异常。最初,寡人以为她是旧病复发,可仔细想来,却并不那样简单。”
王稽道:“是呀。近来穰侯频繁出入宫中,来去匆匆。为臣担心对大王不利呀!”
“王大夫,你要设法将母后身边的宫女收买过来,寡人要随时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是。”
秦昭王眉头一舒,说道:“自即日起,秦国应该有大王了!”
宣太后在房中直等到坐立不安,穰侯魏冉才带着毕鹰和二郎进来了。毕鹰那会正在家中教二郎习字,就有几名兵士闯进来,说是奉穰侯之命,带毕鹰入宫面见太后。这几日变故纷杂,毕鹰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便索性不再去想,带上二郎随兵士入宫来了。
魏冉领了毕鹰二郎进来,一脸不悦地说道:“姐姐,不知深夜传他……”
宣太后没有答他,却快步来到毕鹰面前,亲切地说道:毕鹰,你来啦!
毕鹰行了礼,说道:“太后,不知深夜传唤小民,有何紧要之事?”
宣太后却朝一旁的桌凳处一指,道:“来吧,咱们坐下说。”
毕鹰忙道:“小民不敢。太后……”
“坐吧。”
毕鹰只得过去身子僵硬地坐下,二郎紧紧依偎着他,用一双怯生生的大眼望着宣太后。宣太后便笑着说道:“这可是你的孩儿?”
毕鹰道:“这是小民在蜀郡收养的孤儿。”
宣太后不由赞道:“哦,你心地如此善良,理应得到好报啊。”
“蒙太后夸赞,小民不敢当。”
魏冉在一旁早听得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说道:“姐姐,深夜唤他前来,到底是……”
宣太后便说道:“毕鹰,听说你不愿接受大王的封赏,还要返回蜀郡,可有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