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鹰心中惊讶,也只能说道:“只要太后高兴,小民并不觉苦。”
魏萱在旁见宣太后如此激动,也有些奇怪,不过心中更高兴太后如此喜欢毕鹰,便上前说道:“母后,毕鹰不光手巧,人品也好。你忘了,上次宫中叛乱,就是他救的我们呀。”
宣太后便拍着毕鹰的手说道:“对呀,你救过我的命,我是该好好谢谢你才对。”
毕鹰说道:“毕鹰不敢当。那都是太后福大命大。”
魏萱笑着道:“母后,你看他多明事理。”
宣太后道:“是呀,他念过书,也识得字,实乃国家栋梁啊!”
魏萱就接口道:“对对,国家栋梁!母后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为国出力。”
宣太后便道:“有何不可?待大王出巡归来,我便要他给毕鹰封赏爵位!”
这话来得突兀,振聋发聩一般,毕鹰、魏萱连同旁边竖着耳朵的工匠一起,全都惊呆了,作坊里一时鸦雀无声。毕鹰愣了半天,然后慌忙跪倒在地,说道:“不,太后,请你莫听公主的话。小民出身贫贱,并无军功,如何可以受封?小民只求……”
宣太后却插口说道:“毕鹰啊,你别急,再熬得几日便有好日子过了啊!”
众人更是发愣,毕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宣太后看着众人眼中的异样,心知自己说得过了,太露痕迹,便摆摆手道:“魏萱啊,我这头又有些痛了,快扶我回去吧。哎对了,毕鹰啊,以后凡是你
做的玩物,全都送到我宫中,我要每日看着。”
毕鹰呆呆望着太后,不知该如何回答。魏萱只顾着高兴,也不多想,见毕鹰的傻样子便又笑着追问了一句,“太后吩咐,你没听到吗?”
毕鹰忙施礼答道:“是,太后,公主。”
魏萱这才嫣然一笑,扶着宣太后快步去了,众工匠们纷纷围上毕鹰,一时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秦昭王出巡归来,刚刚返回咸阳宫,张禄便高举着奏章求见,道此次秦与韩国交恶,齐国助韩,已决定不再向秦国供盐了。
秦昭王大惊,忙问如何是好,张禄便说道:“臣已打探了一番。齐国与秦并无利害,之所以帮助韩国,是因为齐相贪财,被韩国所收买。大王,韩既可以收买齐相,秦也同样可以。”
秦昭王道:“丞相之意是……”
“臣可携重礼使齐,面见齐相,陈述得失,想他定会说服齐王收回成命。”
秦昭王龙颜大悦,便嘱咐张禄早作准备,以择良日启程。张禄刚退下去,宣太后便由门外走了进来,秦昭王本是一脸疲倦,也只能强颜欢笑着上前行礼问好,将宣太后迎入了房内,说道:“母后!母后身体欠安,有何吩咐派人将稷儿唤到后宫便是,如何却……”
宣太后说道:“为娘的病已经好了。稷儿,为娘要你封后宫作坊的工师毕鹰为大夫。”
秦昭王一愣,不解地说道:“工师?母后的意思是说,将一个工师直接封为大夫?”
宣太后不悦道:“有何不妥么?”
“这……”秦昭王面露难色,说道,“母后,秦国自商鞅治律以来,无军功者不得封爵,这个工师他……”
宣太后厉声喝道:“商鞅已是死人,难道秦国还要让死人当家吗?”
“可是,母后,变动律法实乃国家大事,须与众臣相商,然后颁布方可……”
“啪”的一声,宣太后拍案而起。喝道:“大王,这秦国的王可是我赏给你的,那时候你怎不搬出大秦律法?依照大秦律法,这个王位可由不得你来坐!”
秦昭王慌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说道:“母后切莫生气,切莫生气,母后旨意,稷儿照办就是。”
宣太后哼了一声,提步出去了。直到宣太后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秦昭王这才立起身来,一张脸上满是愤怒和疑惑,又高喊了一声,“来人!”
大夫王稽应声而入,秦昭王说道:“你速去后宫作坊,将名叫毕鹰的工师传来!”
王稽一愣,不解地说道:“工师?”
秦昭王没好气地又吼了声:“快去呀!”
过了盏茶工夫,王稽便带了毕鹰前来。秦昭王离座打量,迟迟没有开口,毕鹰无缘无故被带来参加大王,本就心中不安,又见这大王如此注视自己,更是惶恐。说道:“大王,不知传唤小民前来有何……”
秦昭王道:“你就是毕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