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古一笑,道:“好了毕鹰,你的好意我们都明白,不想那么多了,来喝酒,以后你要是还去魏国,一定记得来找我们!”
三人一起碰了一杯,庄古饮完酒又说道:“只是,毕鹰,我们一走,二郎就只能交给你一个人了。”
毕鹰道:“不妨。你们自身难保,当然不可带着二郎。再说,他刚刚开始念书,也不能离开。你们尽管放心,我会好好照看他的。”
庄古过去捏捏二郎的小脸,哽咽着没说出话来,二郎也伸手抓着他的手,一双眼只盯着他看,毕鹰就从怀里掏出一些钱币递了过来,“这些你们带上路上用。若是魏国那里无法立足,就请尽快回来,咱们再想他法。”
那边布顺猛撸了一把脸,端起酒杯笑着嚷道:“哎哎,又不是生离死别,瞧你们,来来来,咱们喝酒!”
2
翌日毕鹰便去了后宫的作坊做工。那作坊里原有十来名工师,都是技艺精湛的好手,几人见毕鹰新来,都十分热情,毕鹰询问是谁,几人便齐声道:“当今大王!”
吃过午饭,毕鹰自在一旁雕着一个马车模型,那骏马身上的鞍辔,车下轮子的根根辐条,还有车棚里马夫的神情,无不雕刻得细致入微,活灵活现。正入神着,就听旁边一个工师说道:“参见公主,请问公主有何吩咐?”
毕鹰抬起头来,果见魏萱浅笑吟吟地立在一旁,一时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魏萱的目光却在他身上只是一停,便转开了,故作不识得他,仍对一旁的工师答道:“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玩物。”
那工师忙连声道:“有,有。这些都是刚刚做出来的,公主请看。”说着搬过一些精巧的小人小房来,请魏萱过目。
魏萱心不在焉地一一看着,又轻移莲步,走到毕鹰近前,说道:“这位工师倒没有见过,是新来的吧?”
毕鹰忍住笑,板着脸答道:“是,公主。”
“你在做什么呢,让我看看。”魏萱说着凑近去,装作仔细打量毕鹰手中的马车模型,一双眼却直盯着毕鹰的脸,脉脉含情,内蕴无限爱意。
毕鹰心中就一番慌乱,忙说道:“公主,这里肮脏零乱,公主还是先离开吧。”
魏萱看着毕鹰慌乱的样子,心中不由窃笑,故意冷着脸说道:“你这马车做得还算精巧,本公主有心拿去玩玩,不知你肯不肯啊”
毕鹰便说道:“这马车本就是为公主做的,自当送与公主。”
魏萱心中甜蜜,捧着那木雕轻快地去了。看着公主走远的背影,方才那位工师还糊里糊涂地叹道:“这位公主,这几日每天必来,看来对我等的手艺颇为欣赏啊!”
毕鹰不敢接话,肚子里却早笑得肠断。
魏萱拿着那木雕却未回房,而是直奔了宣太后的房中。宣太后这两日气色见好,已能下地行走,见了魏萱手里的马车模型,连声称赞,又问道:“这真是毕鹰做的?”
魏萱笑着答道:“对啊,母后,我就和你说过,这人心灵手巧,能做好多机巧的玩物。”
宣太后将那马车翻来覆去端详着,爱不释手,又念叨着,“多巧的手啊……真想去看看他是如何做的……”
魏萱一愣,便说道:“这有何难?他此刻正在作坊中,我陪母后前去便是。”
众工匠正在作坊内说笑,讨论着魏萱公主到底哪里最美,就蓦地发现宣太后由魏萱公主陪着,已立在了门前。一帮人都慌了神,呼啦啦在地下跪成了一片,众人心中只诧异着,太后怎么会来到这种杂乱地方?
“不必多礼,你们继续忙吧,”宣太后说完,便径直走到毕鹰面前,举着手中的马车模型又说道,“稷……毕鹰,这个可是你做的?”
毕鹰立起身来,道了声是,宣太后便又说道:“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毕鹰着实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自觉地将手藏到身后,宣太后又笑着说道:“我就是想看看,是怎样的手能造出这等好玩物啊。”
毕鹰无奈,只能犹犹豫豫地将一只手伸了过来。宣太后抓住他这只的手,轻轻抚摸着,眼中渐渐盈满泪水,“粗糙了,粗糙了……”
毕鹰颇不自然地说道:“太后,小民干的是粗活,自然手是粗糙的。”
宣太后道:“你……你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