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注册新公司的时候,合伙人让我想两个公司的名字用来备选,我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人生有限公司”,可惜“人生”这两个字注册不了。最后我们注册了“并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并非”也就是“并不是”的意思,看起来有点吊诡的意思,实则是想提醒自己,时刻用辩证的方式去看待这个世界。“并非”是一种否定,一种质疑,在我们面对成功的时候要保持清醒并学会质疑和否定自己,遇到低谷或挫败时则有咸鱼翻身的勇气,对自己说:“潮落之后一定有潮起,没什么了不起。”因为,你怎么做,你怎么活,就决定了你是谁。人生有限,你的自传却有无限种写法。
我终于又在家乡杭州看到了五月天的演唱会。一年比一年更难买到票,买不到票就只能站在场外听,我看到三个歌迷围在场外听完了整场,举着三瓶养乐多对着体育场干杯,那一幕真的令我心疼……但无论如何,能冲进去见偶像,见到了,就是最好的一天。阿信说:“能买到五月天演唱会门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恭喜你们成功被录取,成为人生无限公司的股东!”那一天,就像是我重新上班的第一天,并且还心甘情愿地加班了两次。原来,“加班”也可以是一个如此燃的词,真想一直加班到八十岁也不退休!
“去台北看一场五月天演唱会”应该是所有“五迷”的终极梦想,二〇一八年跨年,我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当得知那年五月天会在台北桃园国际棒球场连开十场跨年演唱会的消息后,我和闺蜜当机立断开始查找攻略,精心准备这一次的抢票。正式开票前,先对当地的票务系统做了研究,如何注册登录,如何参与抢票,如何付款……而最终能否成功还在于运气。记得开票的那一天,我们早早地在家中连上网络等待着“千钧一发”的时刻,分工协作提高成功率,我通过电脑端登陆抢票,闺蜜则负责用手机移动端操作。开票那一刻,当我迅速陷入网络无法刷新的气馁之时,闺蜜那边竟传来了好消息:“我抢到啦!摇滚区!”我想,那一天一定用光了我们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好运气,才愿望成真的。
终于可以去台北看五月天演唱会了!
终于可以在最中心的摇滚区和主唱大人见面了!
终于可以去101看跨年烟火了!
……
二〇一七年的最后几天,我在台北展开了一趟以演唱会为主题的跨年旅行。行程中特地安排了去五月天第一次登台表演的台北大安森林公园,从未想过在他们成团二十周年的这一年,我居然能来到这里,坐在他们曾经坐过的位置,跟着他们一起回忆了整段成长的岁月,似乎也在跟自己的青春挥手作别。
演唱会当天下午,我们早早地抵达了台北车站,坐上四点零五分的“桃园五月天专线”前往桃园国际棒球场。虽然那天下着小雨,但大家的激动和热情丝毫不减,三个半小时的演出,我们在摇滚区一直挥舞荧光棒唱完全场,几乎没有坐下。第一次亲临现场感受有延伸舞台的演唱会,某一刻,我跟阿信的距离甚至不到十米,或许是这辈子与他最近的一次了吧。阿信感慨地说:“我记得我们去当兵前最后一场演出,下了超级大的雨,所以每次下雨都会想起当时分离的感觉。很多年后,我们再次聚首,为了把大家找回来,去很小的场地演出,把你们一个个找回来……这么多年,谢谢你们没有离开。从今天起,演唱会下雨再也不代表分离,而是代表你们始终不曾离去。为了报答你们,在你们以后的人生岁月里,遇到刮风下雨,我们会依然做出让你们心动、为你们疗伤的歌。也许你失恋、失业,但你戴上耳机,我们还是会永远陪着你,我们永远一起唱。”
第一个泪点出现在《顽固》这首歌响起来的时候:
“这些年让步的你是否会叹息/有什么事你永远不放弃/一次一次你吞下泪滴/一次一次拼回破碎自己/一天一天你是否还相信/活在你心深处顽固的自己”
很多歌,即便你听再多遍,一旦唱起,依旧还会深刻打到你心底。
每个人在年少时代或多或少都有过“追星的经历”,“追星”是你的人生里第一次出现一个自己选择的“对象”,你会听他们的歌,看相关的书籍和影视作品,从各种渠道关注他们的讯息……虽然后来你会发现人生其实还有更多值得去追寻的东西,但偶像带来的那种灯塔般的力量是其他东西代替不了的,可以和偶像一同老去何尝不是一种幸运。我亦逐渐开始明白,为什么每个年代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偶像。“一代人终将老去,但总有人正年轻(4)”,虽然面对那些新的偶像我肯定不会再那么疯狂地去追逐了,但偶像不就是要陪伴每一代人好好地度过他们的青春吗?每个人都无法忘记自己十八九岁那些年听过的歌、喜欢过的人,其实怀念的不过只是当时的自己,有如刘卓辉在给陈奕迅写的歌里所说“当世事再没完美,可远在岁月如歌中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