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一样,喜欢过偶像,想要去流浪,也总有过遥不可及的梦,不顾一切想要去追求。都说没有追过星的青春是不完整的,你的青春纪念册里曾有谁?如今是否依然还在?每一代人,甚至每一个人,都有一张陪伴自己成长的歌单,那是曾经经历的时代。我是听着五月天的歌走过青春的一代,对我来说,五月天的意义大于任何一个流行明星,对他们的爱从中学时代床头收音机里的那首《拥抱》开始……
念大学时,我曾在日记里写下“一生中要做的一百件事”,第一条就是“去现场看一场五月天演唱会”。20世纪90年代末,去现场看喜欢的歌手、乐队的演唱会简直是奢望。而人生越往后,你会发现想要实现最初的某些愿望的可能性反倒越来越小了。那一百件事情中很多件仍未完成,也有很多已经再也没有机会去完成了,但看五月天演唱会这件事我却乐此不疲地做了一遍又一遍。
二〇〇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我永远记得人生中第一次去看五月天演唱会的那天。在那场杭州体育馆的室内演唱会上,主唱大人阿信说:“在很多很多年以后,五月天仍然会为喜欢他们的人唱歌,即使是拄着拐杖!可是,你们是否也会把手中的荧光棒换成拐杖,听我们唱歌呢?没错,五月天就是一个最会做梦的乐队。而你们,就是一群最会做梦的歌迷。”最后,他宣布:“五月天有了一个更大的梦想,要在杭州开一场没有屋顶的万人演唱会!”而那时的我也和自己约定,等他们再来杭州唱进万人体育场的时候,无论如何我都要亲临现场。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四日,我第一次在零度严寒的户外看演唱会,也是第一次直挺挺站着唱了三小时的万人大合唱。结果,《出头天》都没有唱出来,正能量好像也不是很够撑到“世界末日”就结束了。为了弥补那次某些情绪的缺憾,我在心中重新存下了一个愿望:要在二〇一二那一年,登上五月天的“诺亚方舟”。
二〇一二年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年,五月天也出了他们暌违三年的新专辑《第二人生》,整张专辑都在讲述如果世界末日真的到来,我们该如何完成当下的自己。年初的时候,闺蜜的妹妹从台湾帮我排队买到了预售版的专辑,听着里面的歌,看着那些歌词,我问自己还敢不敢疯,敢不敢做梦。不知道是不是在这几年里积攒下来多一点的勇气,这一次,我终于大胆地做了决定。四月,我对自己说,再不出发就老了。而后,我开始了长达两个多月的“人生重启计划”,偷偷存旅费,看打折机票,做父母的思想工作……辞职、旅行、计划创业,这些在过去我想做但未做的事情都在那一年做到了,而剩下的就是登上五月天“诺亚方舟”的心愿。没赶上北京鸟巢的演唱会,我追悔莫及,于是开始在网上用尽各种方法疯狂抢购上海旗舰场的演出门票。
不得不惊叹,音乐是股神奇而巨大的力量,它将分散在各地的人们汇聚到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见证很多奇迹的诞生。每次五月天的演唱会都成了全国各地的歌迷聚集起来的节日,在听到熟悉的旋律响起,某句歌词被唱出来的时候,大家总会忍不住掉眼泪。有人说,看演唱会的过程就是一个人好好回忆的过程,总有一些歌让你想起远方的人,所有想说的话,歌词已经替你传达了。
渐渐地,每年看一场五月天演唱会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就像一年加一次油,就可以靠这些能量撑过一整年。回想起来,我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似乎都跟五月天有着某种微妙的关联。因为那一首《第二人生》,我才真正迈开了脚步,相信无论当下过得多糟,想要的生活有多么遥不可及,我们都会有开启第二人生的可能。
四年之后,五月天发行了作品九号《自传》,那时的我正值第一段创业的倦怠期,我很犹豫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坚持做下去,听到新歌《人生有限公司》《顽固》的时候泪流不止,躺在**的我心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爱五月天了,我就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