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接话道:“叔明何其吝也?莫非忘却主公舟水之论乎?况且背井离乡,诸多苦楚,想必叔明亦有体会。”
李迪老脸微红,争辩道:“文优莫要顽笑,目今虽钱粮富余,但幽州寒苦,百姓皆食不果腹,急需粮草供给,文优岂不知细水长流乎!?”
马超见李迪羞恼,忙出言道:“我意于河套再筑一仓,叔明以为何处为佳?”
李迪见问,斜睨李开一眼,拱手道:“主公,安定已有粮仓,河套无需设之,迪以为,不如筑于河西,便于运粮幽州,且庞将军亦可就近取粮。”
马超然之,吩咐李迪即刻行文,令高柔于河西择地筑仓,以永盛名之,并调拨安定、兴平二仓粮草,发往新设之永盛仓。然后传令大军集结,择日出征。
徐庶见此,再次出言道:“庶请令随军!”
马超闻言,微笑道:“幽州易得,何需元直亲往?超另有要务交予元直。”
徐庶忙起身,躬身道:“请主公下令!”
马超挥手示意其不必多礼,然后沉吟道:“待文优新征之兵满员,略加操练后,我欲令元直统兵两万前往河东,兼任监军之职,相助马岱,务必紧守河东。元直可敢领命?”
徐庶道:“请主公放心,庶定竭尽所能!”
马超点头,又对李开道:“长安诸事就拜托文优了!洛阳、宛城之动向,定要严加打探!一旦曹仁有所异动,即刻增兵潼关、青泥隘!”
李开肃然领命!
马超再嘱咐李迪道:“叔明总领雍凉政务,但有缓急,便飞马报我!”
李迪道:“雍凉稳若泰山,主公但请放心!”
马超见说,大感满意,令道:“超初步定于十日后发兵,届时子龙领近卫军随行,加关平**寇将军,领军为前部,诸位以为何如?”
李迪进言道:“主公,长安料无大事,令杨奇、陈克二将留守即可,何不令存孝随行护卫?”
马超目视李迪,沉声道:“存孝肩负都督三辅之责,岂能轻易调离?”
见李迪会意,马超接着下令道:“陈克刚直不阿,遇事不苟,执法严明,着加奋武将军,仍领监军之职,随本将一同出征!”
“杜畿敢于任事,宽惠爱民,擢为河东太守,待元直领军起行时,再往上任。”
“传令丁大贵,领三千亲骑,经闻喜、过平阳,于晋阳待命!”言毕,吩咐李开行文传令。
见诸事已定,三人相继辞出。
马超独自静坐,心下暗自思量:“曹操占据中原,实力雄厚,现在又学我,走精兵屯田路线,真是不知所谓。中原到处都是世家大族,士兵职业化也许可行,但是像我一样进行全民屯田,那就是痴人说梦了,那些豪族绝岂能放弃扩大自身利益!自然是你屯多少,我兼并多少。更不用说战死士兵抚恤等耗费钱粮无数的事情。曹操如果不能消除世家门阀,兵再多也是无根之萍,攻取中原是迟早的事。可是孙策怎么就占据荆州了呢?历史上不是很早就死了吗?不会是蝴蝶效应吧?唉。。。在这个时代,长江就是天堑,这次攻占幽州以后,一定要训练水师,加大造船投入,如果能造出海船,那么不光冀州,青、徐二州也能轻易拿下。但是到哪里找造船的人才呢?算了,好好培养马钧吧!”心下计较已定,遂起身回后院。
用罢晚饭,马超告杨氏道:“为夫不日将领军前往代郡,家中一切有劳娘子看顾。”
杨氏惊闻马超又要出征,不舍之意溢于言表,柔声道:“夫君但请放心,妾身省的。”言毕,竟泫然欲泣。
马超轻声安慰几句,道:“靖儿年近十一,为夫欲令其随军,娘子以为如何?”
杨氏大惊!急道:“靖儿年幼,怎堪行军之苦?望夫君垂怜!”
马超暗怒,道:“自古慈母多败儿!靖儿每日随昭姬吟诗作赋,抚琴弄筝,长此以往,于家国何益?”
杨氏泣道:“夫君有所不知,靖儿每日亦习武不辍,便是存孝,亦赞其枪法了得!”
马超大怒!喝道:“真乃妇人之见!即便靖儿文可成大儒!武可冠三军!也不过贤臣良将!何足道哉?!”
杨氏怔然,不明马超之意,竟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