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兆闻言大悟,遂从其言,令张横统骑步军各一万,攻占居庸,自领大军屯于沮阳,并遣人飞报阎柔,请其遣官就任。
阎柔接报,大感头疼,只因雍凉各地抽调之吏员尚未抵达代郡。反复权衡之后,决意亲身前往上谷,遂遣人请关平入府商议。
阎柔道:“杨将军不日将全取上谷,本欲进兵渔阳,但地方不靖,民心不稳,亟需遣官员前往署理民屯事宜。但各地征调之吏员尚未行至河套,恐不及赶来,然若无人前往治理,上谷必得而复失!故柔决意亲身往助杨将军,敢请关将军暂理代郡。”
关平闻言,忙不迭推辞道:“平乃武将,若领郡事,军法不容!请使君拔擢文吏领之。平则遣将领军出巡各县,定保代郡不失!”
阎柔无奈,只得依从,吩咐属下从事暂领代郡政事,辞别关平,疾奔沮阳。
河套平原,银川城,各州郡调拨之官吏已整装待发,郡尉姜冏赫然在列。
太守孟达亲自出城相送,谓姜冏道:“幽州蛮夷四布,仲奕须得小心行事。”言毕,手指身后百余役吏,接着道:“此间壮勇皆良实之人,仲奕可领之随行,以备不测。”
姜冏拱手谢道:“太守恩义,冏没齿不忘,然此次河套诸地征调吏员近百人,亦缺人手,且冏等至代郡后,大将军定另有安排,太守但请放心!”
孟达也不勉强,遂拱手相送。
姜冏等数百人晓行夜宿,二十余日后,方才抵达代郡。
关平领军相迎,言道:“大将军已等候诸位数日。”
众官吏大惊!急入城拜见。
原来马超闻知阎柔亲往上谷,遂留高干统兵三万镇守范阳,自领大军退往代郡。
闻报各地吏员已至,马超大喜,令设宴相待。
次日,马超仔细看毕吏员文告,自思道:“居然没有一个有名气的,倒是这个姜冏,好像是李敢的义兄,应该可以放心任用。”遂聚众议事,下令姜冏领代郡太守,又着关平拨军三千充任役吏,一切政务皆按河套之法行之。代郡各县官吏依然沿用。
姜冏慨然领命,正欲入列,忽一人拜于身前,道:“赵云见过兄长!”姜冏愕然,忙扶起赵云,讶异道:“冏与将军素未谋面,缘何以兄长相称?”
马超见之,微笑道:“仲奕有所不知,向日较技于长安,子龙之勇不下存孝,故本将军令其与子龙结为兄弟,你乃存孝之兄,故子龙亦以兄长称之。”
姜冏恍然,打量赵云一眼,欣喜道:“存孝、子龙皆勇冠三军,冏有弟若此,此生足矣!”言毕,大笑。
众人纷纷称羡。
诸事议定后,马超仍留关平驻守代郡,自领赵云、郝昭等进军沮阳。
杨兆等出城十余里相迎,少时,大军进城。诸将拜问毕,便请马超入席饮宴。
法正建言道:“主公!既曹军已退,鲜于辅等定然惶惶!何不发书渔阳招降彼等?或可免大军劳苦。”
马超然之,遂令法正修书,遣人传报渔阳。
鲜于辅接书后,召集众人商议,首先开言道:“大将军马超遣人驰书招降,诸位以为如何?”
堂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寂然无声。
鲜于辅见状,暗叹一声,道:“大将军击退曹公,其势非我等能敌!故而我欲降之,诸位可有异议?”
牵招出列道:“鲜于公之言是矣,但恐大将军并不见用,招等固然无惧,奈鲜于公何?”
鲜于辅正欲答话,忽亲军来报:“辽西鲜卑素利及弥加、阙机求见!”话音未落,素利等三人已步入正堂。
素利大笑道:“鲜于公别来无恙?本单于闻知马超大兵压境,故特来相助!”
鲜于辅见其等径自直入,不由暗怒,沉声道:“不知单于有兵几何?”
素利傲然道:“我有精锐大军三万余人,可敌马超否?”
弥加、阙机亦齐声道:“我等所部亦有三万精骑,破马超轻而易举!”
鲜于辅闻言,心下权衡片刻,起身道:“昔日轲比能亲统十万大军,尚被杨兆五万精锐大破于代郡!曹公雄才,亦被击退!今日大将军亲统近十万大军来攻,我等兵力不及,如何相敌?”
素利笑道:“轲比能之败,乃阎柔献城之故,否则汉军安能突入代郡半步?!若鲜于公怯战,不妨据城坚守,本单于自统鲜卑健儿与马超一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