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昭闻言,略作思忖,遂留千人屯驻大田城,又吩咐高俊道:“本将这便进兵,高将军暂驻于此,待阳公赶至,再领所部骑兵汇合本将!”
高俊拱手领命。
却说李敢领兵杀奔弁韩,沿路所遇村寨或空无一人,或焚烧殆尽。唐军突进两百余里后,仍不见敌军踪影。李敢心下讶异之余,暗生警惕之心,遂下令大军缓行,遣探马出五十里巡哨。
少时,陆续回报道:“前方并无异常,除废弃村寨部落外,并不见一人!”
李敢闻报,放下心来,传令大军加速。
忽一将进言道:“将军,我军已深入弁韩腹地,岂能不见一人?末将以为,不可轻进!”
李敢闻言,略作思量,亦觉怪异,遂令十余亲军各领百人,前出百里哨探,嘱咐道:“若遇敌军,不可与战,须即刻回报!”又转令大军再进五十里立营。
半个时辰后,大军尚未及立营,已有探马回报道:“前方七十余里忽现东夷营帐,约千余人,战马亦有数百。”
李敢闻之,即令探马严密监看,但有异动,飞马来报!然后聚将商议道:“前方忽现敌营,究竟何人所部?诸位有何见解?”
一将应声出列道:“待末将前往尽数擒之,将军一问便知!”
又一将进言道:“其等只有千人,实不足为虑,加之今日天色见晚,不如先行歇息一夜,明日再擒之不迟!”
李敢闻言,思之亦无不可,乃从之。
次日天明,大军拔营而起,杀奔敌营。唐军皆为精锐骑兵,数十里转眼即到,瞬间便将敌营团团围住。
营内之人忽见大军骤至,顿显惊乱,然并无恐惧之色。
李敢策马上前,略微打量后,便着人于营门问话。
少时,百余人鱼贯出营,当先三人窄袖袍服,峨冠博带,式样与汉人无异,腰间颈上缀满璎珠,视之华丽无比。身后跟随数十人亦如此打扮,只无璎珠而已。余者皆乃身着布甲,髡首文身之卫士。
一群人缓步行至李敢马前数步,整衣下拜,前方三人叩首道:“三韩小王,见过上国大将!”
原来,辰王自离大田城,一路疾行,仓皇逃入弁韩境内,再行百余里,方稍觉心安,即令立营歇息,遣使往报弁韩王。
数日后,使者回返,言称弁韩辰韩二王皆至!
辰王闻报,即令迎入,略微叙礼后,便将汉军攻占马韩,凭三千铁骑尽斩松石沃所部两万大军之事和盘托出。
辰韩王闻之,并无惊讶之色,言道:“十余日之前,汉军千余兵马,大破本王近万精锐!若非洛东江阻路,本王已为其所擒矣!只因此次汉军入寇,大异往年,其兵将之勇,本王闻所未闻,兵甲之精,即便擅冶铁之弁韩亦自叹弗如!更兼汉军分兵大进,以本王度之,恐不下十万,绝非我三韩能敌!辰王避入弁韩,乃明智之举也!只是不知辰王作何打算?”
辰王闻说,强抑怒意,言道:“本王早已探明,汉军只万余骑兵耳,即便尚有后军,亦不过两万人!我三韩合力,可聚大兵十万,且有洛东江地利,何言不敌?!”
辰韩王闻言暗怒,正欲反驳,只听弁韩王出言道:“本王先祖亦为汉人,因避秦时乱,故亡奔韩地,深知汉人之强盛!即便我等倾力击退汉军,其等又岂能善罢甘休?若卷土重来,我等族兵皆死伤殆尽,定难抵敌,届时如之奈何?昔日匈奴何其强大,亦被汉人击败!匈奴或可遁入荒漠求活,然我三韩三面临海,若再败,逃往何地?再者,二位大王可知眼前汉军乃何人所遣?汉国现下又是何人所治?”
辰王见说,先是沉思不语,继而惊骇莫名,连声相问。
弁韩王接着道:“眼下汉国皇帝名存实亡,天下权柄皆归唐、魏、吴三国,三国之中唐国最强,其王名马超,字孟起,此人骁勇善战,谋略出众,犹擅骑兵,故而一统北方,所向披靡!昔日令我等仰视之鲜卑、乌桓等部族皆为其所灭。辽东公孙大人盖世英杰,亦束手就擒!其兵锋之锐,即便倾尽我三韩之力,亦不能当!故本王劝二位大王出降。”
辰王闻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