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转目视之,沉声道:“小将军有所不知,那曹仁深谙兵法,极擅用兵,曹操倚之为左膀右臂,每皆委以重任。昔日此人便是绕路伏牛山北麓,偷袭主公大营,致使我军无功而返!潼关之战,若非高元才领军接应,本将险些为其所害!若俞山能兵围函谷,不定曹仁故伎重施,遣偏师翻越伏牛山,往袭我军后路!有鉴于此,本将安能大意?!至于俞山、赵胜二将,皆久经战阵,且用兵谨慎,更兼各统数万骑步大军,岂会遣人求援?”
马岱闻说,愕然道:“既如此,唐公为何遣将军驻兵庐氏?”
李敢长叹一声,撇嘴道:“无他,谨守伏牛山耳!”
马岱略作思忖,乃悟,遂请令亲自统军前往哨探。
李敢摇头不允,言道:“巡哨之事何需小将军亲往?且本将欲立左右二营,间隔五十里,不知小将军意下如何?”
马岱闻言,拱手道:“将军此策甚妙,末将愿领兵屯右营!”
李敢从之,便分兵八千,令马岱往武关方向突进二十里立营,自领剩余铁骑反向进军三十里下寨。
宛县,周瑜接报览毕,递于凌氏父子,继而闭目沉思不语。
凌操看毕,即出言道:“自古哨骑交锋乃常有之事,然唐军为何出动千余精锐,蓄意伏击我军探马?”
周瑜见问,微微摇头,沉吟道:“此事不必深究,甘宁已出关立寨,想必彼等已退,本督所虑者,乃马超是否以此为由,统大军来犯!”
众将闻之,皆出言请战!凌操慨然道:“都督无需多虑。宛县有兵两万余,加之武关兵马,计有五万大军,若依关拒守,即便马超亲统大军前来,又能奈我何?”
周瑜示意众将稍安勿躁,微笑言道:“诸位试想,若马超遣大军攻打武关,一旦曹仁闻知,会否兵出函谷,偷袭其后路,或直接挥兵潼关?”
众将闻言,愕然互视,凌统正欲出言,但见周瑜忽拍案而起!怒道:“人皆言马超用兵诡诈,今日见之,果不其然!”言毕,急取纸笔,修书一封,令亲军飞马往报孙策!
众将惊问何故。周瑜切齿道:“马孟起暗使赵胜寻衅,然后借机出兵攻打武关,待本督统兵往救时,却遣偏师袭取汉中!届时我军寸步难进矣!”
凌统不解道:“都督方才有言,若马超来攻,曹仁定然出兵,届时合两家之力攻之,马超自顾不暇,如何分兵攻打汉中?”
周瑜并不答话,急声喝令亲军道:“火速传令甘宁,务必谨守关外大寨!本督统大军不日便至!”言毕,即令众将回营整军,明日卯时,发兵武关!
洛阳城,曹仁闻知赵胜中计,甘宁已出关立营,顿时大喜!先遣人飞报曹操,同时传令吕虔,出关立寨。然后下令大军起行,赶赴函谷关,欲待唐、吴两军交战后,便偷袭唐军后路。
杨修亦打点行装,随军而行。
却说梁方统兵一路急赶,十余日便抵达潼关,立营已毕,往见俞山,出示马超谕令后,即下拜拱手道:“末将梁方,见过俞将军!”
俞山忙上前扶起,笑道:“昔日你我二人同为庞将军麾下,自为兄镇守潼关以来,已近十年未见,今日再得聚首,自当同心协力,报效唐公!贤弟又何须拘礼?”
梁方就势起身,亦笑道:“既然兄长有令,弟无有不尊!”俞山大笑!
二人又寒暄几句后,梁方问道:“唐公军令已下,兄长可有定计?”
俞山神色转肃,沉声道:“为兄自镇潼关,每日所思,皆为再破函谷,兵临河洛!此次贤弟统大军前来,潼关已聚精锐六万余,破函谷必矣!然唐公却令我等临关立寨,何也?”
梁方道:“唐公睿智,所思我等岂能忖度?只听令行事便了!”言毕,略作踌躇,接着道:“兄长何不遣弟为先锋,领骑兵骤然欺近函谷?不定曹军无备,若能一举破关,唐公未必见责。兄长以为如何?”
俞山略作思忖,摇头道:“函谷守将乃吕虔也,此人文武双全,岂能无备?若见贤弟独领骑兵来袭,其必佯作措手不及,诱贤弟入关,届时只需万余弓弩手,足可尽灭贤弟两万铁骑!”
梁方闻言省悟,问道:“若依兄长之见,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