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附议者十余人,但更多为反对之声,眼见争执再起。
辰王拍案而起,怒道:“本王决意退往弁韩!欲从者可随行,欲战欲守者留下便是!”言毕,拂袖而去。
众文武见之,面面相觑,少顷,便有三十余人一哄而散,回府准备去了。堂下欲战者竟不足十人。
那渠帅大怒!嘶声道:“我本倭人,因国灭而携部众避难韩地,托庇于辰王,以为从此无忧矣!不想辰王竟胆小如鼠,汉人区区数千兵力,便欲弃国逃亡,不顾臣民生死,似此王上,尊之何益?本帅所部虽只数千人,但皆血勇之士,誓死与汉军一战!若诸君相助,败汉军必也!届时大田城便为我等所有!诸君意下如何?”
余下众人忽视一眼,齐声道:“我等愿与汉军决一死战!”
那渠帅大喜,便请众人作速集结族兵。
忽一人谓之道:“汉人有言:蛇无头不行,故本帅愿举松石沃渠帅为大将!请将军下令!”
众人闻言,遂大呼道:“请将军下令!”
松石沃欣喜若狂,忙谦逊道:“诸君抬爱,松石却之不恭,既如此,便姑且任之,待击退汉军后,再做商议。”
众人领命,鱼贯辞出,回部落整军去了。
第二日,各部齐聚,略加点算,共得大军近两万人,松石沃大喜!谓众渠帅道:“汉军不过数千,且皆屯于江边,足见汉将乃无谋之辈也!此战我军必胜!”
众渠帅喜问何故。
松石沃道:“我等两万大军,先围困汉军,然后击之,彼等皆为鱼鳖矣!”
众人闻之大喜!皆然之,遂各领本部族兵,蜂拥而出!
锦江南岸,李敢为防马韩族兵偷袭,便令数百人四散警戒,然后立马江边,观看大军渡江。因所制船筏狭小,虽寻狭窄处渡江,但耗时一日,仍只得渡千余人而已。
李敢心下暗急,然无计可施。
忽一将进言道:“将军,马匹皆识得水性,何不泅水而渡?船筏仅载运衣甲粮草即可!”
李敢闻说,略作思忖后,大喜!当即传令大军依法施为。
次日午时刚过,便有两千余骑得渡。李敢暗喜,谓众将道:“如此不需两日,我大军尽渡也!”
众将亦喜,有悍勇者正欲请令先行出击,忽探马来报,言称马韩大军来袭,距此已不足十里,约有两万人上下,但皆为步军!
李敢闻报,不惊反喜,喝问众将道:“我军渡江兵马几何?”
一将拱手答道:“计有骑兵三千,战马五千余!”
李敢闻言,大笑!即令大军五百人为一队,一人双马,分列五阵,待敌军至,便突击之,余下兵马就地驻守,以接应渡江大军!
众将闻令,纷纷争相出战,皆不愿留守。
李敢见之大怒!随手指四人道:“便由你等随本将出击!若再争执者,杖责之!”
左近一将未能出战,心下不忿,出列道:“敌军皆为步军,且乃乌合之众耳!何劳将军出马?再者,将军身为主将,岂能轻动?故末将愿代之,若不破敌军,提头来见!”
李敢闻言,正欲呵斥,忽忆起马超“将在谋不在勇”之言,自思马韩族兵不过尔尔,遂允之,乃亲领数百骑驻守江岸。
比及松石沃等渠帅引大军奔至,唐军已列阵完毕。
松石沃虽勇悍,但从未与骑兵对战,怎知晓其中利害?眼见敌军列阵,忙下令各部冲锋,意欲将唐军赶入锦江。
李敢见其等并非列阵以待,反而以步军突击骑军,不由面含不屑之色,轻嗤一声,便令擂鼓!
唐军铁骑早已蓄势待发,闻鼓犹如离弦之箭,依预定方向,杀奔马韩军!
松石沃见之,暗觉不妙,自思道:“我军数倍于汉军,其等竟敢率先冲阵,何也?”正思虑间,两军已相距不过五十步。
唐军铁骑皆饱经战事,早已拈弓搭箭,待领兵曲长下令时,箭矢已应声而出。
众马韩族兵虽士气高昂,奈何并无铠甲,一时间,成片倒下,哀嚎声四起!松石沃见之,心下暗凛,忙掣刀大呼道:“汉军所依仗者,箭矢也!何足惧之?诸君只需近身后,跃起斩之即可!”
身边亲随武士闻之,亦齐声大呼道:“跃起杀敌!”片刻间,马韩军阵喊杀声震天,众族兵悍不畏死,竟以血肉之躯硬撼唐军铁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