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再次打通，刘友生已经换了张脸：“诶，兄弟，加水印是几个意思？”
这就等于是开诚布公，再也不遮遮掩掩了。
洛川也不怵，淡淡开口说：“我找人问过，这是按行规来的，怎么，刘总，你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你特么跟我说行规，行规还不是老子定的……
刘友生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是碰上头铁愣头青了。
“兄弟，行规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想在行业里混，第一点是看得清形势，你懂吗？”
“对不起，我还真不懂。”
“那行，哥哥是过来人，今天就多说两句。你跟我扯行规，当然，确实有这样的行规，可你得搞明白了，行规那是用来给人看的，不是用来办事的。”
“所以呢？”洛川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明白？”
“不明白。”
刘友生哪里还不知道，对方这就是故意不识抬举了：
“兄弟，要想在这个行业里有碗饭吃，光有技术是不行的，还得跟对了人。说实话，你这家工作室我很喜欢，以后合作机会恐怕会不少，这初次合作，你怎么着也得打个让手。可你现在居然加了水印，说真的，你这以后的合作让我很难做啊？”
“那咱们就别扯那么多，先把这一单做完再说。”
这一次轮到刘友生不理解，急忙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行有行规，你就是找个小姐也得把过夜费付了，所以，你按照合同把尾款打过来，我立马给你去水印，对我来说也就分分钟的事。”
刘友生脸色再次发黑，那边导演往这边瞄了一眼，大致已经猜到了电话里的情况，看来，真是遇上个愣头青了。
“咳咳……”导演咳嗽两声，知道再不说话也说不过去了，对着刘友生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打开免提，他要说几句。
刘友生打开免提，导演凑上来开口道：“兄弟，我是《卿卿忧心》的导演，想跟你说几句。”
“哦，导演好，您说。”
“按照合同，应该是发了素材一个月后给尾款，现在距离合同结束也就还有一个月多一点，可你现在把水印搞上去，这很影响我们的制作工期啊！”
这倒是说的实话，可洛川早有说辞：“导演，不瞒您说，我已经算过了，距离我发素材到合同截止日期，刚好还有三天，意思就是说，你们可以截止到合同日给我打尾款，那样我有三天时间去水印，绝不会影响你们的工期。当然，如果你们现在就给我打尾款，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去水印，更加不会影响你们的工期，所以，关于工期这点，你们尽管放心。只是如果你们到了合同日不打尾款，这可能就会大大影响工期了。”
“草泥马的，你特么以为你加个水印就能难倒我？我也告诉你，我随便找家公司就给你去了，还有，你特么知道这据背后的资本是谁么？还特么想不想在圈子里混，老子立马封杀你……”
刘友生突然接过话来机关炮一样说了一通。
可谁知，对方骂了句：“傻逼！”
然后，就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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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都录下来了吗？”
挂掉电话，洛川就问陌雨涵。
“放心吧！全录下来了。”陌雨涵比了个OK的手势，“可你录这个有什么用啊？”
“等着吧！用处大了去了。”
洛川已经咨询过林珊，刘友生在业界口碑极烂，特爱欺负新人，还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于是，洛川不得不出此下策，给自己留了一手。
只是希望，这段录音永远用不上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