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伯努利的理论进行概括,那就是人们产生了“感觉错觉”或“感觉惰性”,“即便到手的奖金金额翻番,体会到的愉悦感并未随之翻番”。因此,就必须将带有感觉偏差的期望值作为标准,而不是坚持将奖金金额的期望值作为标准。在经济学领域,人们基于感觉评价的“赢得奖金的愉悦感”被称为效用。在这一基础上,将“效用期望值”的计算结果称为“期望效用”。在圣彼得堡悖论中,奖金的期望值是趋近于无穷大的,但表现为奖金金额“位数”的“愉悦感”——“期望效用”是有限的。
使用期望效用还可以解释对博彩充满兴趣的赌徒的心态和行动。
比如,有一种掷硬币游戏的投注费是4日元,如果掷硬币出现正面,则参与者可以赢得6日元;如果结果是反面,则血本无归,拿不到任何奖励(0日元)。那么,按照期望值准则决策的人是永远不会参加这种游戏的。因为奖金的期望值为0.5×0+0.5×6=3日元,小于投注费4日元,属于典型的赔本买卖。
但是,如果是按照期望效用准则决策的人,可能会选择参加投注。对此,从理论上,是可以说得通的。假设金钱带给参与投注的人的效用是“奖金金额的平方”,那么上文例子中的结论就会出现反转。
实际上,在假设下,上述博彩游戏中的奖金的效用分别是:02=0、62=36。因此,期望效用=0.5×0+0.5×36=18。
如果将投注费的4日元放在手里,那么产生的效用为42=16。两者相较,还是投注博彩时产生的期望效用18更大。
如果对之前论述的内容进行更为直观的总结,得出的结论就是:与奖金金额的增加相比,那些认为其带来的效用增加幅度更为明显的人,往往会愿意下注参与博彩。
当然,正如上文所述,通过概率的感觉偏差也可以说明相同的问题。总结起来就是:那些认为赢得大额奖金的概率高于实际概率的人,往往愿意下注参与博彩。
证明了“神的存在”的帕斯卡公式
从研究概率问题之初,将人们对概率事件的评估视为“愉悦感”的期望值并进行预测的思维方式就已经存在了。可以说,帕斯卡就是这一思维方式的鼻祖。
帕斯卡运用期望效用的思维方式,证明了“神的存在”,从而声名大噪。
证明“神的存在”是中世纪神学家毕生追求的梦想。为了证明这一观点,他们从逻辑上探索了各种各样的证明方法,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勒内·笛卡尔[3]的论证。
与之不同,帕斯卡提出了一个非逻辑学理论的全新证明方法。他认为通过下述方法,可以坚定地展开论述,证明神是真实存在的。
也就是说,无论神存在的概率多小,也不会小到0的程度。在神灵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效用(愉悦度)是趋近于无穷大的。此外,当你坚持认为神是存在的时,即使最终证明神是不存在的,其效用也是有限的负值。综上所述,坚持认为神是存在的期望效用=p×∞+(1-p)×有限负值=∞。另一方面,如果坚持认为神是不存在的,期望效用最低不过就是0而已。由此,帕斯卡得出结论:人们应该相信神是存在的。这算得上是期望效用理论最为独特的应用方式。
博彩是“无中生有”的炼金术
如上所述,从作为多次投注的平均收益的期望值来看,参与博彩是欠缺思考的不理智行为。但是,如果不从金额的角度,而是从其带给人们的效用的期望值出发思考问题,博彩行为看起来似乎又是合情合理的,完全解释得通。
在认同这一解释的前提下,福利博彩事业就产生了经济学意义,那就是利用博彩这一机制的“无中生有”的“炼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