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恩了一声,说道:“名字挺秀气的,湘水出丽人,芹芹又素洁。很好听的名字。”
湘芹心道,其实她的名字真没啥含义,湘只是父母为了纪念已经过世的祖母,芹字呢,则是随便起了个适合女孩子的名字,又换意说,希望她象根芹菜一样,好养而已,不过周老夫人是名门闺秀,所以每个字都能说的十分好听,叫人心里受用。
周老夫人旁边坐着一位男子,湘芹刚才也没细看,现在看了一眼,他也看见她,向她笑了笑。
周老夫人笑着介绍:“我儿子,周子驰。”
那男人就是周老夫人的儿子?也就是这次相亲的男主角了?湘芹心里戈登一下,赶忙和他笑笑,他也礼貌的叫她:“你好,楼医师。”
并没有叫她楼小姐,她心里略微放了点心。
她也不卑不亢地叫他:“您好,周先生。”
周老夫人好象是气管有毛病,说话也有些喘息,听她说道:“我平常不怎么回北京,一别多少年,北京都呆的不习惯了。他们和我说,北京气候现在不太好,我不当回事,想能差到哪儿去啊,可是没想到回来还是挺不适应。”一下说了这么多话,周老夫人也觉得累,周子驰赶忙安慰母亲,要母亲不要再多说话。
湘芹想了下,小心地问周老夫人:“老夫人是感觉气管不太舒服吗?”
周子驰在一边回复她,“我妈妈有过敏性哮喘,这次我们是回来扫墓,可能是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所以才感觉不舒服。”
原来是这样,湘芹本来想说点治疗这方面疾病的一点偏方,但想想怕的是第一面相见让人觉得自己太过于多言,于是也没敢多说,倒是周老夫人笑吟吟的,示意儿子带湘芹到旁边房间聊天,她自己则和戚主任在这边闲聊。
湘芹紧张的真是手都冒汗了。
不止因为是第一次相亲,而是这样的环境,她从来没来过,这样的人,她也从来没接触过。
其实这个叫周子驰的,还真不象她想象中那样。
原来她以为,再怎么样,男人已经四十五岁,怎么说都是半老的男人了,老男人就是老男人,能和年轻人一样比吗?而且,这个人还是生意人,肯定是一身的油滑气,十分势利了。可是这么一见,她才觉得自己挺肤浅。
他看起来
很年轻,一点不象四十五岁,可能是因为有钱保养的好,他看起来只象是三十七八岁,而且他容貌很好,五官端端正正,面孔也很俊秀,是商人也应该是个儒商。他个子不矮,因为穿着打扮好,所以甚至还有一点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感觉,她一下心里莫名的忐忑了起来。
倒是这个叫周子驰的,态度非常好,他含笑坐在她面前,自我介绍:“楼医师,幸会,我是周子驰。”说话声音低沉,普通话发音很好,湘芹听说他一直是香港和北京两边跑的,但是他声音里一点外来音调都没有,还是纯正的普通话,不徐不急,她终于镇定了下来,也向他笑下,“您好,周先生,我是楼湘芹。”
他们两个是坐在靠窗的一个房间的,那房间有巨幅的落地玻璃幕,窗外可以看见一些笋尖一样伫立的大楼,因为是下午,夕阳正缓缓西沉,从窗户里就能看见西山的一片怡然景致,如朝阳一般的夕阳颜色绛红,正衬着他的身影如剪,有一种内敛但不容忽视的气势通过空气隐隐传来,让她不敢小窥。
这个男人虽然彬彬有礼,但是也是一个气场很强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女工端进来香茗,周子驰并没有很殷勤的招呼她喝茶,只是很简单的示意她随意,她便也只是笑了笑。
两个人倒也没聊太多,周子驰和她聊了点事,问她在医院做什么工作,平常下班喜欢做什么,湘芹就老实的一一回答,又说,下班后如果没什么事,多数会在宿舍里看书,因为医院里常常都有专业课的考试,现在医院竞争压力太大,年年都有考核,如果成绩不好就会被辞退。周子驰忽然笑了笑,说道:“我听说你上学时功课很好,我一向很羡慕人家读书时功课好,不象我,我上学时几乎都是抄出来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