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锐在附近的社区医院处理了伤口,医生告诫他:“伤口有点深,虽然给你做了缝合,但你仍然要记着,一星期内不能见水,一定要每天来打消炎针。”转而医生又好奇,“小伙子,这看来是刀伤,这什么人伤的你啊,怎么不报警?”
他由了医生给他的胳膊缠上绷带,血缓缓回流这才感觉到痛。
穿上外套他活动了下胳膊,因为伤的是右臂,在没有恢复好之前肯定是活动不如从前方便的。白澜知道了一定会追问,所以这件事怎么也不能告诉她。
想起白澜他心里又是酸涩难平。
她什么都不知道,一直都还蒙在鼓里,如果她知道这个她非常信任的人其实一直在利用她,那她会做何感想?
他承认,自己是利用着她的。想想自己在利用这个单纯女孩子的感情,他就愧疚难安。
她是爱着他的,那他呢?他爱她吗?
白澜在花房里哼着歌给一些植物浇水,王源轻手轻脚走到花房门外,白澜一转身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冷不丁的给吓了一跳,掩着胸口她不由的生气:“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吓死人了!”
王源低声道歉:“对不起白小姐。”
白澜也不是真的生气,放下水壶她拍拍手,“好了,也不是真的跟你发火,对了,我舅舅回来没有?”
“周先生出去见个朋友,今晚没让我跟着。”
白澜应了一声,要出花房,王源又叫住她:“白小姐。”
“什么事?”
王源犹豫:“我听说……,我听说你向周先生推荐赵成锐,要赵成锐去周先生的公司工作?”
白澜不以为然:“是有这回事,怎么了?你又想说什么?”
其实白澜脾气很好,她知道自己的身分,虽然周子驰把她养在周家,也让上上下下的人叫她一声白小姐,可是这外甥兼养女怎么都不能和亲生女儿相比的,周子驰没有子女,但这也并不表示她这个外姓人就能真的成为周家的大小姐,周老夫人疼她,那也是可怜她的身世,她自己明白,所以一点架子都不敢端,对上下所有人态度都很好。
王源想了下,说道:“白小姐,我劝你和这个叫赵成锐的不要走太近,我……我跟了周先生近十年,多少也认得一点人,这个叫赵成锐的虽然年轻,可是我总感觉他不象是一般人,他……说不定就是对你图谋不轨,或者对周先生不安好心呢!”
白澜有些气,“你和我才多大,我舅舅又多大?他看人不是比我们更清楚吗?什么人安什么心,他能一眼看不出来吗?你放宽心好了,他比我们谁都有数。”
王源被她这一激有些尴尬,只得沉默着退到了一边,白澜刚越过他要走,想起什么事她停了下来。
“王源。”她低声,站在他身边也没抬头,“我知道你对我舅舅忠心,你对我也好,可是……”她一咬牙,终于说道:“我不适合你,不是别的原因,只是我们两个不合适,请你不要对我好,谢谢你。”
她快步走出了走廊,王源一下怔在了原地。
他心里真的挺难过。
原来她都知道。
暗恋真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痛。
恋爱失恋了还有可以发泄的理由,但暗恋呢?连开始都没有的恋爱怎么算?
他很难过,长叹,就如赵成锐轻蔑的眼神和话语,自己算什么?一个曾经在地下拳馆打黑拳的拳手,靠的一身力气被周子驰买了回来,自那之后他就忠心耿耿的跟着雇主,现在自己竟然还一厢情愿的做起了痴梦?简直是痴心妄想,妄想啊妄想!
已是深夜,黄志荣的车子终于回来了,看见父亲回来,黄小蓓慌慌的迎了出去。
“怎么样?”两父女回了书房,黄小蓓第一句话劈头就问。
黄志荣看女儿,半天才长舒口气,说道:“颜成浩不愧是人精啊,他许诺我可以给我一部分的好处,但是要看我的诚心。”
“诚心?”黄小蓓听了又气,埋怨父亲:“都是你,你出的锼主意。”
这父女俩还真是臭味相投的一对父女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