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说道:“这不行,我和方主任说了这件事,人家倒是客气的厉害,说了好多推辞的话,还说这是应该做的,不愿意过来吃这什么饭,我好一顿恳求最后人家才卖了我这个老脸,但是人家也说了,看你一番孝心也不容易,大家就一起吃个饭吧,人家都点了你了,你怎么好意思再推呢!”
我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这个想法去吃这个饭,但我姑父如此这般说我也没有办法,无奈只好同意了下来。于是便由我姑父出面,找了一间比较好的酒楼,难得的是,从方主任到他的两位助手,还有一位麻醉师,大家都十分慷慨的给了面子答应过来,我便提前把红包准备好了,按着姑父的意思,我在方主任的红包里放了两万人民币,他的两位助手还有麻醉师都是五千,把红包封好后,我和姑父先到了酒楼等方主任他们。
姑父在一边不厌其烦的告诉我,他是如何如何的恳求方主任,说了多少的好话,又是如何如何去求人家的助手,请他们也都能赏脸,我听得耳朵嗡嗡作响,只好撑着和他说道:“谢谢您,姑父,有劳您费心了。”
终于,方主任他们过来了。
我们马上迎接方主任他们,按照身份,当然是要方主任坐在首位,但方主任无论如何也不肯坐,他和我们说道:“段先生不坐首位,我哪敢坐首位。”
段先生?我心里又是戈登一下,“方主任,您说的段先生,是哪位段先生?”
方主任见我十分不解,他更是费解,“苏小姐,你还不知道?”
他和我说道:“你爸爸的手术,是院长特意交代我接下来的,我还在国外讲课,院长一个电话把我从国外叫了回来,我这才知道,原来是段先生请院长帮忙,一定要给你父亲做最好的治疗,苏小姐,我还奇怪一件事,你和段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姑父也是大为诧异:“韶韶,这位段先生是谁啊?”
我心里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段玉珉?
竟然是他?
方主任说道:“段先生提前交代我,要我尊重你的意愿,他估计你一定会选择做手术,因为手术虽然有风险,但是却是治疗这个病症的最理想方案,保守治疗就算有效果,但是治标不治本,而且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所以他才让院长把我从国外叫了回来。果然,你选择了手术治疗。”
我一言不发,脑子又是嗡嗡作响,顿了下,我说道:“对不起,我……我去趟卫生间。”
起来我立即拉门,但我刚拉开门,门外却又有人进来,门这么一拉门外面的人反而被我吓了一跳,我们两人面面相觑,都是目瞪口呆。
段玉珉就站在门外。
他大约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开门,这么一见我十分的慌乱,张了张嘴,脸色一下极其不自然,半天没说出话来。
方主任眼尖的厉害:“段先生,你来了!”
段玉珉这才低声叫我:“你……”
我看着他,眼见他的眉眼在我面前这么清晰的出现,……忽然间我喉咙里恶心的厉害,太阳穴都仿佛在跟着扑扑乱跳,无法抑制我夺路而出,扑到了卫生间我抱着马桶即吐了个昏天黑地,简直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后背发凉,手心冒汗,我象是一只即将垂死的病猪,在卫生间抓狂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
的爬了起来。
打开水笼头,我把冷水开到了最大,用冷水扑洒我的脸时我一遍遍问自己,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我绝望的想,为什么会是他?
我不明白段玉珉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已经和我了断了,如果说当时他是卑鄙无耻的侮辱了我,还害我在管教所呆了十三个月,我恨他,一辈子唾弃他的话,他也已经给了我补偿,我就算恨他,可是我知道自己斗不了这些人,最后我只能接了钱劝自己忘记这一切,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是为着良心不安,还是为着要再次羞辱我一次?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