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凑巧。一日,他来到天宫寺,巧遇画家吴道子和书法家张旭,裴旻高兴得手舞足蹈。他热情地迎上前去,主动报上姓名,盛情邀请二位艺术家到一家酒店“便宴”。二位也不推辞,口呼“幸会”,脚也毫不犹豫地迈向酒店。
席间,裴旻虚心请教画坛之事。吴道子像是遇到知己,大谈起画坛境况,裴旻直点头,大叫深刻、精辟,很受启发。酒过三巡,裴旻道出了自己的心事,并分别给二位送上玉帛十匹、纹银百两,作为作画、题字的酬礼。
哪知二位艺术家笑意全消,立刻冷若冰霜,拂袖而去。裴旻见状,心想:大概是两位艺术家嫌这些报酬太低,有辱“大师”名声,给他们如此微薄的报酬,太少、太不像话了吧。
他立即带着痛改前非的诚恳表情拦住二位,赶忙赔礼道歉:“二位先生莫嫌钱少,我这是分期付款。等画作好之后,我再补齐。”
吴道子听罢,怒从心起:“裴将军不是太小看人了吗?”说罢,气呼呼转头就要走。裴旻觉得十分难堪。他想,论社会地位,我不比你们低,我是将军;论本事,也是各有所长,说不上谁高谁低;你画画得好,字写得棒,我的剑术亦堪称一流。今天我屈尊求画,反在这公共场合受到冷落,好生尴尬。裴旻不由怒气上升,一时难以压下。
裴旻有个“毛病”,一怒就要舞剑。这大概是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条件反射。只见他脱掉孝服,拔剑起舞,身子左旋右转,宝剑上下翻飞。吴、张二位看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在场围观的游人,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竟都忘了叫好。
裴旻一边挥剑狂舞,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什么大师!什么书圣!画圣!我看是欺世盗名,徒有其表!光会舞文弄墨,描些香草美人,于世道无补,甚至不能助我尽一份孝心……还不如咱手中这把剑,可以斩妖驱邪,换来人间太平。有能耐来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吴道子、张旭听着,面面相觑,不禁汗颜。看罢舞剑,上前与裴旻长时间地热情握手、拥抱。“刚才不是我们故意使你难堪,实在是我们太厌恶铜臭。我们绝不为了钱而出卖艺术。”说罢,吴道子灵感大发,挥动如椽大笔,在画壁上舞墨作画,一气绘成了一幅巨型壁画。这就是吴道子平生最得意的《除灾灭患图》。
裴旻的这一招“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成功的指出了两位大家的不尽人情,又表达了自己的孝心,获得他人的赞扬。同时,也让两位大家明白了裴旻出钱做画留书的目的,让他们感到愧疚,并愿意帮助其完成心愿。
交谈中,直截了当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样做成功的机会将变得很小,巧用侧面突袭则会起到平时难以起到的作用。点拨关键点,由对方自己推想后果,可以达到很好的“旁敲侧击,触动心灵”的目的。因为,结论不是强加对方的,—切都是水到渠成,不由得对方不相信。
楚灵王于周景王七年召开诸侯大会后,为了向各诸侯国展示自己兵力强盛,两次攻打吴国,但都没有成功。于是大兴土木,欲以物力夸示于诸侯。他修建了一座宫殿,名叫章华宫,占地四十里,非常雄伟。周景王十年楚国邀请鲁昭公前来祝贺章华宫落成。
前去邀请的大夫启疆说:“鲁国国君开始还不肯来,我再三向他叙说他与我国大夫婴齐的旧情,又以讨伐相威胁,他害怕被攻打才来的。鲁君对礼仪很熟悉,愿主公多多留意,不要被鲁人笑话。”
楚灵王问:“鲁君相貌如何?”
大夫启疆说:“白面皮、高身材,留着一尺多长的胡子,可谓一表人才。”
楚灵王暗中选了十名大汉,都留着长胡子,让他们学习鲁国的礼仪,作为鲁昭公的陪同。鲁昭公乍见之下,十分吃惊。又见章华官华丽壮观.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楚灵王十分得意,问:“贵国亦有这样的宫殿吗?”
鲁昭公忙躬身回答,“敝国小得很,比不上贵国万分之一。”
楚灵王更得意扬扬,遂下令在章华宫中宴请鲁昭公。宴毕,楚灵王一时兴起,便将楚国兵库中的镇库宝弓,一只名为“大屈”的弓赠给鲁昭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