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都快过去20年了。今天布朗的名字出现在我清单上。我不知道他是否仍在人世。上个周末,我向衣阿华州的家乡打电话查问,果然有个叫罗杰·布朗的先生。我于是给他打电话。铃声响了几下后,我听到:“喂,你好。”我问:“你就是那个叫布朗的官员?”那边沉默了一下,“是的。”“那好,我是吉米·考金斯,我想告诉你那事我也有份。”又是沉默。“我早就知道。”他嚷道。我们于是大笑,相谈得很愉快。他最后说:“吉米,我一直为你感到不安,因为你的伙计们都已摘掉了心病,而你这么多年却一直挂在心上。我应该感谢你打来电话……这是为你着想。”
吉米鼓励曼宁化解曼宁清单上的101条。这费了曼宁2年的时间,但这却成了曼宁以后从事矛盾调解工作的起点和动力。不论冲突纠纷多么严重,曼宁一直记着摒弃前嫌,化解宿怨,亡羊补牢,为时都不算晚。
悟语:
弥补一次缺憾,就如同搬开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会让我们的心灵日益轻松。
12.我母亲选择的生活
小时候我像大多数小孩子一样,相信我的母亲无所不能。她是个活力充沛、朝气蓬勃的女性,打网球,缝制我们所有的衣服,还为一家报纸撰写专栏。我对她的才艺和美貌崇敬无比。
她爱请客,会花好几小时做饭前小吃,摘下花园里的鲜花摆满一屋子,并将家具重新布置,让朋友好好跳舞。然而,最爱跳舞的是母亲自己。
我会人迷地看着她在接待客人前的盛装打扮。直到今天,我还记得我们喜爱的那件配有深黑色精细网织罩衣的黑裙子,把她的金黄色头发衬托得天衣无缝。然后,她会穿上黑色高跟舞鞋,成为在我眼中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可是在她31岁时,她的生活变了,我的也变了。
突然之间,她因为生了一个良性脊椎瘤而弄至瘫痪,平躺着困在医院病**,从此以后她便永远不能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她尽力学习一切有关残疾人士的知识,后来成立了一个名叫残疾社的辅导团体。有天晚上,她带我的妹妹和我到那里去。我从没见过那么多身体上有各种不同残疾的人。她还介绍我们认识一些大脑麻痹患者,让我们知道他们大都和我们同样聪明。她又教我们怎样和弱智的人沟通,指出他们日常都很亲切热情。
由于母亲那么乐观地接受了她的处境,我也很少对此感到悲伤或怨恨。可是有一天,我家举行一个晚会。当我看到微笑着的母亲坐在旁边看她的朋友跳舞时,突然醒悟到她的身体缺陷是多么残酷。我脑海里再度映现当年母亲容光焕发、翩翩起舞的倩影,不知道她自己是否也记得。我朝她挨近时,看到她虽然面带笑容,却热泪盈眶。我的心情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奔回自己的卧房,哭了起来。
我长大后在州监狱署任职,母亲毛遂自荐到监狱去教授写作。我记得只要她一到,囚犯便围着她,专心聆听她讲的每一个字,就像我小时候那样。
她甚至在不能再去监狱时,仍与囚犯通信。有一天,她给了我一封信,叫我寄给一个叫韦蒙的囚犯。我问她信可不可以看,她答允了,但她完全没想到这信会给我多大的启示。信是这么写的:亲爱的韦蒙:
自从接到你的信后,我便时常想到你。你提起关在监牢里多么难受,我深为同情。可是你说我不能想像坐牢的滋味,那我觉得非说你错了不可。
监狱是有许多种的,韦蒙。
我31岁时有天醒来,人完全瘫痪了。一想到自己被囚在躯体之内,再也不能在草地上跑或跳舞或抱我的孩子,我便伤心极了。
有好长一阵子,我躺在那里问自己这种生活值不值得过。我所重视的所有东西,似乎都已失去了。
可是,后来有一天,我忽然想到我仍有选择自由。看见我的孩子时应该笑还是哭?我应该咒骂上帝还是请他加强我的信心?换句话说,我应该怎样运用仍然属于我的自由意志?
我决定尽可能充实地生活,设法超越我身体的缺陷,扩展自己的思想和精神境界。我可以选择为孩子做个好榜样,也可以在感情上和肉体上枯萎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