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万佳在楚州张眉娘家逛妓院,先和她的女儿亭亭私通,私下定下婚约,万佳答应不惜花费大量钱财,两人商议订婚。眉娘听说后,不断叹息说:“想不到女儿竟比我先有了归宿。青楼女子可以享受美味佳肴,可以身穿绫罗绸缎,过得像王宫妃子宫嫔一样,但却得不到凤冠补服褂的官封服饰,这能不是一大遗恨吗?”万佳说:“我是九品官呐。以后亭亭封得了绣花补服,可以赠送给你。”眉娘沉默了很久,轻轻说:“你娶了亭亭,仅仅能得到人而得不到财,可能还要破财娶亲。不瞒你说,这几年来我也存了不少私房钱,不如大人把我娶了,这样你既得到财,而我也能成贵妇,这不是一举两得吗?”万佳说:“可为什么一定要抛弃亭亭呢?我俩已经商议好婚事。”眉娘说:“你可曾见过母女俩共同服侍一个丈夫的?”万佳立即应和说:“有,有,有!”于是就胡编乱造古代小说,荒唐至极。母女俩进入万家门后,见家里早已有三位艳妇,眉娘感觉被骗伤心大哭,要寻死。万佳又千方百计柔情蜜意去哄骗,之后眉娘被说得化怒为喜。万佳把官场中调停应酬的手段,也都施展在闺阁众妾中,彼此也都平安相处,像亲姐妹一样不分彼此。于是将眉娘当作第四妾,重新取名冬松。将亭亭当作第五妾,重新取名四季。
万佳又拿钱重新修建了楼房游廊,整天乐声嘹亮,尽情享乐。曾经汉成帝把爱妃合德看作温柔乡,说:“我要终老在这温柔乡。”如今万佳的快活,绝不亚于汉家皇帝了。画师柯莲擅长人物写真,万佳听说后,就邀请他来画五个妾,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又画亭台楼阁图,五妾或在钓鱼,或在举杯酌酒,或在出题目联诗句,或在下棋比高低。还画了万佳穿着短衣衫裤像个奴仆一样在旁烧水沏茶。这幅画题作《五美图》。画成后,万佳给了画师一文洋钱作为报酬,柯莲嫌弃太少,和他据理争辩,万佳失了耐心,无赖地说:“我堂堂九品官却还不能使动一名画师,那我费尽心思花钱捐官有什么意义呢?”然后叱斥画师滚出去。柯莲忍气吞声去五通神庙宇祈祷,替自己报仇出气,万佳并不知情。
一夜,万佳喝醉了酒回家,童奴提灯引路到中门突然停住了脚步,原来这是万佳订立的规矩,不得入内。万佳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入庭院,只听得五美房里笑声满耳,灯光闪亮。就好奇地悄悄地往四季那儿,竟然看见一个穿狐皮裘衣的男子正把四季搂在怀里,摸弄她的**,四季吃吃笑个不停。万佳立即怒骂着闯入房内,那男人缓缓站起,细看,他的面貌竟然和万佳一样,没有一丝区别。男人指着万佳对四季说:“咦!这是哪来的鬼怪,竟然敢幻化成我的样子过来迷惑四季吗?我的结发妻子之前被五通神谋害,估计这次又对你垂涎三尺才会喜滋滋地进来。”说完就抽刀向前,四季也抓把剪刀在旁帮衬,气势汹汹。万佳已被气昏了头,高声大呼说:“五娘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你睁大眼睛看看,虽然我们二人面貌相同,但我穿的是羊皮裘衣,这是可以区分的!”说完,顿时见那男人也穿着羊皮裘衣,而自己却穿了狐皮裘衣。众多老妈子听闻动静都挥动棍杖过来,争相敲打穿狐裘的万佳,快要把他打死。
万佳惊慌失措地逃入冬松的房间,竟也看见一个穿貂皮裘衣的男子在房里,抱着冬松,两人正一起调笑喝着美酒,手里拈着花做酒筹在赌酒猜枚。男子看见万佳突然进房,说的话和前面那个男子一模一样。万佳赶紧大叫:“我穿着狐皮裘衣,这可以区分清楚。”忽然看到那男子穿着狐裘,而自己已穿上貂裘,众丫鬟又拿起扫把争着扑打穿貂裘的万佳。
